裴擎南和顧廷昊帶了十個小隊沿著山頭緩緩下山。
十個小隊每隊十幾個成員，共計一百多人。
這些人，個個都是精英。
除此以外，裴擎南金屬基地那邊的五千精銳都留在兩公裏以外的山區待命。
怕被達夫或原野的人發現，他們一路從後山翻過來的，現在正藏身在幾個山頭上。
山的另一邊，他們準備了百架直升機。
隻要一聲令下，直升機就會立即飛過山頭來。
裴擎南與顧廷昊一行人緩緩下山，離得近了，他們立即就近藏身。
因為身上穿著草綠色的衣服，頭上戴著編好的樹葉頭環，臉上還塗成了樹葉色，隻要他們不動，不弄出聲響，就沒有人能夠發現他們。
離洞口很近了，就算不用望遠鏡，他們都能夠看到有人往裏麵跳。
四五米高的坑洞，上麵有軟梯子。
有人身手矯健的，直接縱身往下跳，腳在軟梯或在洞壁的石頭上一點，一個借力就跳下去了，跳下去以後，便直接鑽進了一道石門，很快便消失得沒有蹤影了。
“讓他們先狗咬狗。”顧廷昊說。
“嗯。”裴擎南挑了挑唇角。
手機震了起來，裴擎南眸光頓時變得溫柔。
顧廷昊怪異的眼神瞟了裴擎南一眼，見他一臉懷春的笑容，他擰眉不自禁地瞟了裴擎南的手機一眼。
便看到視頻那頭秦小北一臉溫柔的笑容。
顧廷昊移開眼，神情有些恍惚。
這張臉與柏芊兒那張臉長得很像，可是，他卻突然覺得那張臉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柏芊兒入獄以後，他每天為她的事情奔走，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她弄出來了，給她換了另外一張臉。
他並沒有因為她換了一張不同的臉而減少對她的愛。
也沒有因為她在獄裏經曆了一些非人的事情而對她另眼相待。
他克服了所有的障礙，他讓自己對她好，拚了命地對她好，結果……
她在他的頭頂種了一片青青草原。
為什麼所有人都懂得回頭，而他，卻一味地鑽進一條死胡同？
他伸手撫上自己的左胸。
那裏，放著一隻小盒子，盒子裏，裝著柏芊兒的骨灰。
他許諾她的，天涯海角，他帶她一起走。
見裴擎南在打電話，他捂著骨灰盒走得遠一點。
他撫了撫骨灰盒，低聲道：“芊兒，這裏的風景很不錯，聽說，這裏會開遍漫山的杜鵑花，你不是一向喜歡花嗎？”
低聲說完這句話，他臉色突然變了變，自嘲地笑了笑，神情痛苦起來：“後來，我才知道你並不喜歡花，你喜歡的是金錢和權勢，芊兒，既然騙了我，為什麼不騙我一輩子？為什麼啊？”
將懷裏的盒子拿了出來，他輕輕地撫了撫。
“我寧願你是這樣的狀態，至少，我再不必擔心有人會偷走你的心，不必再擔心你會爬上別人的床。”
“可是芊兒，沒有人陪我說話，我真的好孤獨。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格外孤獨。這到底是為什麼？”
“曾經沒有你的時候，我一個人過得挺好的，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需要一個女人。從前沒有你，我不會孤單，現在沒有你，我卻過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