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越是憂慮，道：“滅門西嶺劍派是**的事麼？你他不搞株連，我信得過你。可他若之後還有大動作，不真對著九雁山來，就是擦著點邊兒，九雁山不定就要傷筋動骨。其實若放在五年前，我根本就不怕，因為想不出有什麼危險。但是你到了九雁山之後，硬生生把昆侖山打開一線，我真怕了。有些門不該打開的，打開也就合不上了。我本來把這件事壓在心底，聽到西嶺劍派的事一出，突然有一種不好的兆頭翻上來，便去求卜演。”
程鈞道：“演結果如何？”
秦越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機雖能偷窺一絲數，但斷不可泄露給他人，否則必有大禍。當年尋劍閣那一卦，我便沒告訴過任何人。我隻能……”到最後，他突然換上了笑嘻嘻的神情。“這一次紫霄宮召喚，您要不要走一趟？”
程鈞道：“怎麼突然起這件事來了？往常不是你出去嗎？如今我正修煉到關鍵時刻……”
秦越道：“你前跟我，已經修到了瓶頸。”
程鈞道：“這兩瓶頸過了。”
秦越道：“合著您的瓶頸是街邊兒上趕車的，招收來一輛，揮手就去了？我們的瓶頸要都跟您這樣，大街上跑的都是元神神君了。雖然平時都是我去，但我覺得，這一次張真人可能更願意看見你。”
程鈞眉毛一挑，看著秦越——他這話可以解讀成對程鈞和道宮關係的猜疑。
秦越見他如此，站起身來，正色道：“這一次算我求你。你應該知道的，我絕不會做任何不利於你的事。隻是這一次……這一次命……”
程鈞製止他道：“你這就快把卦象漏了。退一萬步，你就是拚著泄露機，我也未必在乎。卦象什麼的對你算理由，對我可不算。我聽人言，不聽命。你把大道理拋開，有道理出來聽聽，沒有免談。”
秦越隻覺冷汗滑落，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冷眼看著，北國看來平靜，其實已經到了風雨欲來的黑暗時刻，這時若是九雁山稍有應對不當，頃刻大禍臨頭。這形勢我也看不清，但我知道，你是胸有成竹的。九雁山的命運終究還是要交到你的手中，才能保有完全。這一次隻你肯為九雁山做主，才能做出最有利的選擇。我替九雁山眾位同門求你，也為我自己求你。但願平安無事，秦越當結草銜環，誓死以報。”著長長一禮。
程鈞笑了笑，既然把話開了，就可以去了，盯著他笑道：“你剛剛張清麓不願意和人談條件，你以為我願意和你談條件麼？”
秦越輕聲道：“秦越隻敢但言心意，不敢妄加揣測。”
程鈞收了笑容，終於道：“我沒有他的挑剔。隻要條件合適，我是很願意別人來求我的。可惜，有些事情我就算願意也辦不到，今我可以替你走一趟，但風雨該來的時候，一定會來的。”
秦越抬起頭，緩緩道：“即便真的如此，還能比命所言更差麼？”
程鈞其實並沒有什麼事情，走就能走，他現在底牌多了，也沒那麼在乎紫霄宮——到底，紫霄宮裏麵連一個正經的元神神君都沒有。琴劍二老他也不都帶去，留下琴老和他的好徒弟管離在一起，帶上了劍老和劍祖，加上精丹大成的李寶財，也頗為可觀了。劍祖他要帶上，主要是怕張清麓要用，畢竟從西嶺劍派收回鑰匙，是直接連在劍祖上麵的。到時候劍魂合一時，萬一有什麼麻煩，還要劍老在才能鎮得住。
朱瑜聽秦越把這個差事推給程鈞，很是不高興，臭罵了他一頓，還是程鈞出來解圍，是自己為了修習劍道，去觀看西嶺劍派的手段才主動要求去的，這才免了秦越一場責罰。朱瑜想了想，道：“你代表九雁山去，一是主要安全，二是謹慎再謹慎。真人那邊你好好應對，他扔什麼你接什麼，回來都有我擔待。你若是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哪怕是假的，也盡管先撤回來，咱們已經過了懸崖邊兒上背水一戰的境地，有的是退路。”
程鈞得了朱瑜的吩咐，背著劍老，卻不走傳送陣，騎著鴻雁立刻西陲，再次回到了繁華的盛核心紫霄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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