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師。”程黎再次出聲,叫著發愣的南尋。
“嗯。”南尋眨著眼,手顫顫巍巍地伸出去想要觸碰程黎,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又迅速放下。
程黎立馬握住他的手,臉頰貼了貼他的手背,語氣親昵,“小國師。”
南尋嘴唇有些顫抖,“嗯,我在。”
程黎眉眼彎彎,立馬湊上前去抱住他,“小國師,小國師,小國師。”
她一直叫著小國師,似乎是在安撫南尋那顆崎嶇不平的心。
她在醒來的前一秒,她就全都記起來了。
不是平行世界,就是她和他。
她一向對什麼都好奇,初中一次放學,在地上看到了這塊鐲子,順手撿起來了。
然後晚上睡覺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她所在的地方是永朝的丞相府,她是丞相府小姐的丫鬟,她對她很好,便將鐲子送給了她。
後來遇見了南尋,漸生情愫,再後來丞相府滿門抄斬,她也沒躲過。
回到了她的世界後,曾經的種種都已經忘卻。
可沒想到,南尋,居然來到她的世界,找到了她。
她忘卻他的十幾年,他卻一刻不停地尋找著她的痕跡,渴望再次找到她。
“我都記起來了。”她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嗯,我好想你。”
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湮濕,手不停地撫摸他的背,“都記起來了。”
“這些年,你一個人,過得還好嗎。”她隻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南尋本想點頭,可還是搖搖頭,他不好,一點都不好。
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自己懷裏,他卻無可奈何。
他也打聽不到她的消息,就好像她真正離開了他,而他隻能守著這些記憶過完餘生。
他就這樣等了十五年,直到他發現了顏程玉。
和她長得很像的女孩,他猜到她們一定有什麼聯係。
他甚至都懷疑顏程玉是她的女兒。
永朝的女孩成家早,他猜想如果程黎在另一個世界好好活著,會不會已經成家。
他害怕,如果他真正找到了她,可她已經成家,而他不過是她歲月裏一個無關輕重的人。
時常想到這些,他都快要嫉妒到發狂。
嫉妒會出現在她身旁的男子。
幸好,幸好他賭贏了,也幸好,他是國師,可以來到她的世界。
幸好,幸好她的身邊沒有出現其他男人,也幸好,她記起他了。
“我好想你。”他唇親吻著她的臉龐,從眼睛,鼻子,到嘴唇,一點一點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對不起。”程黎眼裏帶著愧疚,她忘記了他。
南尋搖搖頭,“沒有。”
——
到了星期二,顏程玉和林不語早早地到了教室,準備上南尋的課。
真是稀奇,她還沒見過南尋上課的樣子。
南尋也來的很早,看到他倆的身影,他倆坐在中間的邊上,離他不遠不近的。
顏程玉打量著周圍的同學,大家都被這位樣貌不凡的老師吸引。
她在心中偷笑,南尋真的太受歡迎了,周圍的同學都在議論。
打鈴聲響,南尋緩緩啟唇,介紹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