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目送著他們的車離開，自己則站在路邊看著路上車來車往，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周自愷和葉怡然到靜慈養老院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
昨天周自愷也跟沈奶奶打過電話，告訴她他們今天會來見她。
周自愷在國外的時候也會定期給沈奶奶打電話，加上沈奶奶有老年癡呆症，所以這三年裏，沈奶奶一直都不知道周自愷出國了，記憶混亂的時候總以為周自愷昨天才去看過她。
本以為今天沈奶奶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卻沒想到，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沈奶奶坐在輪椅上，在門口等著他們，後麵站著她的看護。
“哎呦，我的阿愷和怡然終於來了。”
葉怡然見此，快步走到沈奶奶麵前，周自愷也緊跟其後。
“葉小姐，你們可算來了，今天吃完午飯以後沈奶奶就坐著這裏等著了，都已經坐了一下午了，我想帶她出去散步她都不肯呢。”
說話的是看護小李，這個看護是兩年前養老院給沈奶奶換的看護，所以並不認識周自愷，隻以為他是葉怡然的男朋友。
聽了小李的話，葉怡然心裏有些歉疚，她今天下午應該直接來養老院的，不然也不用讓沈奶奶等這麼久。
飯菜是養老院準備好的，小李要下去端菜，葉怡然自然地走到後麵接過輪椅把手。
這三年的時間，隻要她過來看沈奶奶就一定會陪她吃完晚飯才走。
雖然沈奶奶老年癡呆，不記得很多事情，整天樂嗬嗬的，但她覺得一個人孤單久了，總是需要陪伴的。她想，這大概也是當初周自愷拜托她每個月來看望沈奶奶的原因吧。
周自愷走到沈奶奶麵前蹲下，他已經足足三年沒有見過麵前這個老人了。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奶奶”
沈奶奶的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阿愷啊，你怎麼一下子就長這麼大了，我記得你好像才這麼高，這麼高啊。”
沈奶奶用手比劃著高度，神情有些茫然，她好像記得他才十二三歲的模樣，怎麼一下子就長這麼高了。
老年癡呆症的人，記憶總是有些混亂，一下子什麼都不記得什麼人都不認識，一下子隻記得以前的事，一下子又好像什麼都記得似的。
周自愷溫柔地笑了笑，這樣溫柔的笑，葉怡然都要看呆了，她好像從來都沒見過他這樣笑過，這笑，簡直要，魅惑眾生的感覺。
“奶奶，我已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小孩子了，我現在已經長到足以保護你了。”
“好孩子，好孩子，沒想到你長這麼快。”
沈奶奶滿意地笑了笑，似乎已經接受了他突然之間長這麼大的事實。
這時正好小李把菜都上齊了，葉怡然小心翼翼地把沈奶奶的輪椅推到桌旁，葉怡然和周自愷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
吃飯的氣氛，其樂融融，周自愷負責給葉怡然和沈奶奶夾菜，葉怡然負責把沈奶奶逗笑。
雖然吃飯的時候講話不太好，但他們也隻有這個時候才能跟沈奶奶聊聊天，說說笑。
沈奶奶拿著碗筷，左看看右看看看著好像很滿意，笑得一臉慈祥，看上去今天心情很好。
“我說，你倆什麼時候結婚啊，我想著抱孫子可想了很久了。”
沈奶奶語不驚人死不休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一邊剛喝完一口湯的葉怡然驚得差點把湯都噴了出去。
而另一邊的周自愷也好不到哪裏去，隻聽得他那裏傳來了兩聲悶咳，好似極力在掩飾自己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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