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
玄幻 武俠 都市 曆史 科幻 遊戲 女生 其他
首頁

第52章(1 / 2)

那絲線分別係在紙人的四肢上, 是透明材質所製, 輕巧堅韌不易察覺, 若非葉梓此刻恰好跟在廣虛子身後,根本不會察覺到。

葉梓曾經聽聞過,某些走南闖北的手藝人都有自身絕不外傳的獨特技藝傍身,想來這位廣虛子應當也是如此。

葉梓思忖一下, 沒有聲張,隻是沉默地將那絲線紙人收好,默不作聲跟上前去。

晚些時候,葉梓請廣虛子在長安城中最好的酒樓用膳。

這道長也不知多久沒吃過一頓好飯,食量大得驚人, 一人吃完了一大桌菜,似乎還並未吃飽。

這等食量, 要是不招搖撞騙,恐怕是活不下去的。葉梓憐憫地看著在自己身邊大快朵頤的老人, 叫來店小二再添了些飯菜。

知道這人沒什麽真材實料,葉梓總算能放心地跟在他身邊。

想來他既然敢接護國公府的活, 必然已想好應對之策,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溫熠和溫疏厚究竟還在背地裏打著什麽算盤。

顧晏知道是溫家的人在背後搞鬼了麽?

想到顧晏, 葉梓眼神黯下來。

他出來一整天了,也不知那人會不會擔心著急,會不會派人出來找他。

像是注意到葉梓的情緒低落下去,廣虛子放下筷子, 關切道:“葉小公子,怎麽又愁眉苦臉了?”

葉梓沒回答。

雖說廣虛子是個江湖騙子,可他麵相和藹,不說話時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並不讓人討厭,反倒像是個慈祥和藹的長輩。

廣虛子斟了杯酒,仰頭飲下,才道:“年輕人啊,有時候把事情憋在心裏,隻會適得其反。不妨試著說出來,或許反倒自然迎刃而解。”

葉梓搖搖頭:“解不了的。”

廣虛子問:“可是感情之事?”

葉梓一怔,抬起頭:“您怎麽知道?”

廣虛子笑道:“像你這般富貴俊秀的公子,不愁吃喝,不愁生計,除了情愛之事,還能有什麽讓你哭得那般可憐的?”

葉梓窘迫地轉開目光:“我沒哭。”

“好,沒哭,是被沙子迷了眼。”廣虛子給葉梓麵前的酒杯也斟了杯酒,問,“不提這個,你就告訴我,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葉梓沉默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廣虛子道:“怎麽了,你心悅之人不喜歡你?”

葉梓低聲道:“他……應當是喜歡的。”

“那又是為何?”廣虛子道,“是父母長輩不願?還是有人橫刀奪愛?”

葉梓搖了搖頭:“都沒有。”

廣虛子飲了口酒,下定論:“那便是你們之間有誤會。”

葉梓眼眸微動一下:“誤會?”

廣虛子寬慰道:“小公子,你請貧道喝酒吃飯,貧道不能沒有回報。貧道雖然是道門中人,但也略懂些情愛之事,你不妨將困擾告訴我,我替你分析分析,如何?”

葉梓遲疑片刻,終於將事情告知了廣虛子。他說的時候隱去了大部分信息,沒讓廣虛子察覺他與顧晏的身份。

廣虛子聽完,唏噓道:“世間為情愛所擾的癡男怨女甚多,當真可憐呐……”

葉梓沉默不答,廣虛子又道:“小公子,我聽你的意思,你那意中人應當對你真心一片,既是如此,你為何不親自問一問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葉梓斂下眼:“我……我不敢。”

“所謂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得不到就想得到,得到了就害怕失去,如此這般,怎能不為痛苦所擾。”廣虛子搖頭歎惋,捋著胡須道,“小公子,但貧道以為,與其像你這般憂思傷懷,勉強自己留在那人身邊,倒不如痛快地將事情說個清楚,或許會有轉機也不一定。”

“轉機?”葉梓愣了愣,“您是說,真的是我誤會他了?”

廣虛子道:“貧道不敢妄下定論。可你也說了,那人對你體貼入微,甚至願為你義無反顧。我想,若他真的隻是將你當做另一個人,怎能做到這般地步?”

“……而且,你不是也說,與他在一起那十年間,從未見過他身旁出現別人麽?”

葉梓怔愣道:“道長的意思是……”

廣虛子淺笑不答。

葉梓隱約聽出了他的意思,呢喃道:“怎麽可能……這根本不合常理,這……”

“常理?”廣虛子悠悠打斷,“小公子,這世間不合常理的事多了,你就能保證,自己從未遇到過任何違背常理之事麽?”

葉梓怔住了。

違背常理之事他怎麽可能沒遇到過。他從生活的現世來到這個地方,再從人變妖,這本來就是最不合常理的事情。

那在顧晏身上,就不會發生什麽不合常理的事情麽?

顧晏十歲那年重病,病中突然消失在王府,再次出現時,手中便握著那株小草。從那之後,顧晏性情大變,將往日的光芒盡數收斂起來,一心照顧葉梓。而葉梓化形後,他就設計將葉梓留在王府,百般照顧,一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