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右手握著槍,一步一步地沿著樓梯向上走去。在經過閣樓的門口時,他特意地朝裏麵看了一下,裏麵除了一些布滿灰塵的雜物和地上的一顆黃澄澄的彈殼外,沒有藏人,沒有炸藥,一切讓狗子覺得危險的東西都沒有。
等確認了閣樓是安全後,狗子又繼續小心地往上走。很快,他終於走到了樓梯的盡頭。一抹耀眼的陽光正透過敞開著一條縫隙的矮門,灑進了昏暗的室內,讓人有一種馬上想走出去,享受一下溫暖的日光浴的衝動。
不過狗子不是衝動的人,如果他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早就在曆次的戰鬥中死亡,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
狗子隻是緊握著手槍,靜靜地站在小門後麵,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他是在聽,聽外麵的響動,以此來確認門外是否有危險。
隻是外麵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所以狗子隻能等,在不確定是否安全的前提下,他可以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天荒地老!
耐心,總會有回報的,老狗顯然沒有狗子那般的忍耐力,十來分鍾後,外麵就傳來了老狗的喊聲:“小狗子,出……。”
沒等老狗的話說完,狗子身形突然暴動,一下子從石像變成了靈活的猴子。他一個前滾翻,用身體撞開了半掩小門,人一骨碌已經半跪在室外,右手握槍指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狗子對聲音發出的方位判斷非常準確,他手中的槍此刻正好指向了久未謀麵的老狗。
老狗確實是想等狗子矮身鑽過小門的時候,找機會給他一槍,一了百了的。可他明明聽到了狗子上樓梯的聲音,卻遲遲未見其走出來。
老狗擔心狡猾的狗子又使出什麼他意想不到的招數,他不敢再耗下去了,便想用言語刺激一下,逼狗子出來。
沒想到那小子始終還是狡猾,自己剛發音,話還沒說完之際,正是注意力有所分散時,他卻突然鑽了出來,而且準確判斷出位置,手槍瞄向了自己!
看到這種情況,老狗相信,要不是自己身前有船夫作擋箭牌,狗子肯定已經眼都不眨一下就開槍擊斃自己了。他當場嚇出了一身冷汗,兩者比較,高下立判!
老狗挾持著船夫高高地站在瓦背頂的龍脊上,他把瞄向狗子的手槍收回來,槍口放在船夫的太陽穴上麵,才對狗子喊道:“厲害,小狗子,你的成長速度已經遠超我的預想,我現在有點後悔,該早點動手,把你扼殺在未長成之時。”
狗子沒理老狗,隻是舉著槍指著龍脊上麵的兩人,然後看著被老狗勒著脖子作人肉盾牌,胡子拉碴,麵容極度憔悴的白發老人問:“船夫?”
“嗯。”船夫臉上掠過一絲欣慰的笑意,點頭回答。
這個標準的狗子式回答,是船夫最近大半年從狗子處學回來的,狗子聽到了他這樣的回答,內心卻感到一陣陣的心酸。這人確認是船夫無疑,但以往在電話裏那個給人感覺無比包容又無比威嚴的睿智長者,現在卻變成了白發淩亂,臉色發青,鼻孔和嘴角都留有幹涸血跡的糟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