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是什麼時候醉的，他撐著最後一點清明聯係了代駕。
背著白禦歪歪倒倒的下樓，走出樓棟時，天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飄落了下來。
落在他的額頭上，帶來轉瞬即逝的清涼。
他微微仰起頭，更多白色的雪片飛舞了下來，落在他發熱的臉頰。
雪，下雪了。
祁夏扯出一個笑，他輕輕顛了顛背上的白禦，“你快看，下雪了，真的有雪。”
白禦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緩慢的支起頭來看了一眼，然後又重重倒在祁夏頸窩裏，發出憨態可掬的傻笑。
“真好……我們一起淋雪了……”
*
半夜，白蘭帶著一身疲憊回來的時候，隻見兩個孩子橫七豎八的倒在了沙發裏，睡得死死的。
帶著一身酒氣，頭發和肩頭的衣服都還有些濕潤。
多半是跑出去野了。
她先去臥室取了被子過來，將兩人蓋好，然後才洗漱睡覺。
第二天，祁夏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往有聲響的地方摸了摸，卻摸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
是白禦。
他怎麼也躺在這兒……
祁夏甩了甩腦袋，在白禦的頭旁邊拿過手機。
按下接聽鍵的一瞬間，祁媽沉重嚴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爺爺昨夜突發腦溢血，醫院下了病危通知，你得趕緊回來，說不好是最後……”
後麵兩個字祁媽沒有說完，但祁夏全然清醒了， 他有些艱澀的咽了咽發幹的喉嚨，隻應了一個字。
“好。”
掛上電話，祁夏直接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旁邊的白禦被他的動靜弄醒，忍不住拖著微啞的嗓音問：“怎麼了？”
祁夏，“我爺爺突發腦溢血，現在在醫院，我得趕緊回去。”
這一聽，白禦也瞬間清醒了，他翻身坐起，“我開車送你去高鐵站。”
祁夏點點頭，趕緊打開手機買票，還好這兩天春節期間，跨省流動的人比較少，他成功搶到了最近一班列車的票。
白禦送他去了高鐵站，剛好就碰上檢票。
“你等等我！”
祁夏排著隊，白禦突然離開跑向一邊。
他望了望，很快就看不見白禦的人影了。
五分鍾後，祁夏檢完票，過了安檢機，在旁邊略微站了站，張望著白禦的身影。
“這個給你！”
白禦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將一口袋熱氣騰騰的早餐遞給祁夏，他額頭上還帶著劇烈奔跑泌出的細汗。
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兩個人目光對望，白禦喘著氣，“那，開學見。”
“開學見。”
祁夏重重的握了一下白禦的手，接過早餐，然後轉身離去。
到了列車上，他放好行李，打開那袋早餐，裏麵有一根香甜軟糯的玉米，還有一份粥和兩顆茶葉蛋。
窗外風景變換，刺骨的寒風裹著白雪飄飄揚揚，祁夏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感覺整個人都被溫暖了。
漫長的回家路程，祁夏一直在打電話跟祁媽確認爺爺的情況。
等他快到A市的時候，終於傳來好消息，說爺爺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