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沒有驚動房裏的其他人，江北瀾也不想大動幹戈，他想著剛剛老頭子的話，隻覺惡心。
江最進來的時候，江北瀾話也沒說就進了隔間，江最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簡直要氣的暈厥，好在江北瀾還留了門給他。
江北瀾坐在一個沙發前，麵前擺著兩杯茶，意思明顯。
江最也不說什麼，走過去坐了下去，就著茶喝了兩口，兩人誰都不說話。
過了會兒，江最耐心全無，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說話你就不打算說？”
語氣平淡，目光卻是犀利，緊盯著江北瀾，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你不說，我哪敢說。”江北瀾回看著江最，一臉的無所謂。
“我放任你幾年了，你現在還幹這種事，你負的了責任嗎？”
江最笑了一聲，覺得江北瀾的行為像個笑話一樣。
“你覺得男人好玩兒？”
江北瀾眼神幽暗並不想理會這個頭發都沒幾根了的老男人。
江最等了一會兒，不見江北瀾回答：“你覺得你母親在泉下知道她兒子是個這樣的人，她會開心嗎？”
“你配提她嗎？你隻會嘴上說說，沒手的人。”江北瀾看也不看江最的臉，隻是把玩著剛剛從簫岑身上摘下的紫色發絲，發質要比以前好很多，爭取減少他掉頭發。
“你有能耐，你怎麼不去看她啊。”江最專往江北瀾的心上插針，專會用這種方式獲取自己的愉悅感。
江北瀾下意識捏斷了發絲，心裏的煩躁驟起：“你自己不清楚嗎？瘋子，你那誰能去？江家遲早被你玩完。”
“我是瘋子，你不是瘋子的兒子？”
“我隻是姓江，我是不是你兒子，你心裏不比誰清楚？”
啪~
桌子被拐杖猛地一擊，玻璃質感的表麵，出現了輕微裂痕。
江北瀾抬眼看了一眼，心想又要花錢換桌子了，嘖了一聲：“年齡大了，力氣都變小了，就是這不禮貌的行為，越發的熟練。”
“你是不是我兒子，我說了算，長大了，翅膀硬成這樣，那孩子，你覺得你護得住他？”
江最咬牙切齒，也維持不住自己的風度，攥著拐杖的手開始發白。
“我護不護得住他，也是我說的算，你在江氏的地位，又還能有多久，你把明叔送進去，不是給我機會……”
江北瀾沒得到回答，而是迎麵來的茶水，他覺得有些惡心，是這個人喝過的茶，茶水混著茶葉，沾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襟，水漬從他的下頜滴落，像粘液一般的惡心。
“你明叔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的。”江最站了起來，仿佛這樣會更有氣勢一般，看著麵前這個剛剛還不卑不亢，此刻卻一身茶水狼狽至極的人，心裏的快感加劇起來。
“待我不薄？這些年明裏暗裏他對我做過些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我不是個善良的人，他是否真心我也看得出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息事寧人，你還當我是曾經那個依附於你的蠢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