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了,蔣觀潮什麼都沒說明白就匆匆離開,安寧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靜靜地攤開習題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很快安宓給她傳了張小紙條。
“裴和謙怕你擔心,把事情告訴了觀潮,請他幫忙瞞著這件事,並要我多陪著你幾天,說自己很快就回來,他在市中心醫院,應該是明天出院,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寧寧,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沉浸於事情真相的安寧沒意識到紙條的不對勁,原來裴和謙就隻刻意瞞著她一個人,那天他說“他們不敢怎樣的”,也是在哄她,他能安排好所有事情,就是沒想過自己該怎麼辦,為什麼非要去捐獻骨髓呢?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嗎?
十分鍾後,安寧直接起身出了教室,安宓嚇得猛然抬頭,立刻要跟上去,注意到安寧給她桌上放了張紙條,“沒事,他隻是怕我難過,我有點擔心他,想去看看他。”
段安依舊在辦公室裏待著,安寧進去跟她請了假,鑒於她臉色的蒼白不似作偽,段安沒多考慮就批了假,簽好假條後,她問安寧,“需要打電話讓你媽媽來接你嗎?”
“不用了老師,我離家近,一會就到了。”
告別段安後,她出門就坐公交直奔市中心醫院。
冬日冷寒,醫院周圍的樹木此刻全無生氣,寂靜空冷,安寧不認識路,幾乎是一路摸索過來的,到的時候,天已經傍晚了,在附近找了個公用電話亭,她給裴和謙打電話,對方很快接通,“喂,您哪位?”
安寧無言,正當裴和謙又以為這是哪個騷擾電話要掛斷時,安寧顫抖著嗓音問道,“你在哪個病房啊?”
空氣一時間寂靜,對麵也不出聲了,安寧確認了一眼,通話仍在繼續,“你知道了啊?”裴和謙啞聲開口。
“你說呢?那群不會撒謊的人,能瞞得住我?”她盡可能語氣輕鬆地調侃,“快說你在哪,電話收費的。”
安寧在裴和謙把自己的病房號告訴了自己後立刻掛斷了電話,蹲在地上哭泣,好一會才緩過來,按照裴和謙的話找病房。
胡家父母還算有點人性,給裴和謙安排了一個單人病房,周圍很安靜,安寧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躺著的裴和謙一手掛著吊瓶,一手時不時翻一下桌上的手機又放下,似乎在確認有沒有新的消息和來電。
明明隻有一周多沒見他,安寧卻覺得裴和謙瘦了很多,病號服穿在他身上薄薄一片,輕盈的似乎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她憋回又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心裏一萬次地咒罵胡家的人,明明不欠他們什麼,憑什麼要為難裴和謙。
這麼想著,她推門進去,直直地朝裴和謙床位走過去。
裴和謙看見她進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緊接著開口,“這個點在上晚自習,你怎麼會來?”
“我跟段老師請病假,怎麼,隻允許你請假,不許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