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歲才狐假虎威了一把，正是對“老虎”十分有好感的時候，周斯年一招手，就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了。
“在聊些什麼？那麼開心。”周斯年問道。
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很難察覺到的酸意。
沈歲歲想起剛剛和方清河的談話，回道：“聊校企合作的事情啊。”
好歹人家方院長也痛快地答應了幫忙宣傳《微光》的事情，她總也得做點什麼回報一二吧。
隻是提上兩句“校企合作”，不痛不癢的，何樂而不為？
周斯年冷冷地道：“你在幫他說話？”
“你說話有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明明和京大經濟與管理學院開展合作的事情，是他早已經存在的想法。
沈歲歲噎住，調轉腳步，準備往京大大門方向走，還不忘喊上自己的小助理林雨：“小雨，準備準備，我們要走啦。”
周斯年的話點醒了沈歲歲。
作為一個員工，她最近好像是有點飄了。
在周斯年說話之前，她心裏其實隱隱存在著一種“他不會拒絕我”的想法，結果，周斯年一句“你說話有用”徹底打醒了她。
主要是，周斯年這段時間給了她太多“遇到一個人帥心美”的好老板的錯覺，以至於，在他身邊，她漸漸卸下了防備、摘掉了麵具，開始心裏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了。
這些日子的順風順水，讓她忘了，老板心再美也是老板，她最近做的事確實是有點太超過了。
好在，電影宣傳的事情已經敲定了。
接下來，她就安心做個“花瓶女友”，悄悄發財然後驚豔所有人，哈哈哈哈哈！
在“賺錢”麵前，沈歲歲心底小小的不舒服很快就被治愈。
之後，沈歲歲又和方清河院長說了句“有事要忙”，便帶上林雨，兩人揚長而去。
仍然留在京大的周斯年緊抿雙唇，看著沈歲歲灑脫的背影，不發一言。
現場的氣氛，因為沈歲歲的離開和周斯年的沉默，變得凝重起來。
最後，還是院長方清河實在沒辦法了，想著賭一把，硬著頭皮問了合作的事。
周斯年定定地看了方清河兩秒，看得方清河在炎炎夏日裏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幫你說了不少好話”，周斯年語氣中帶著些藏不住的酸意，頓了頓，道：“準備好合同，具體細節我會讓林深和你們對接。”
聽到這句話，方清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周總，但還好，最終結果是好的。
隻是“有人幫你說了不少好話”？
這個“有人”是誰？
沈歲歲的臉浮現在腦海中，方清河忍不住感慨，還得是總裁夫人啊！
也許是方清河太緊張了，“總裁夫人”這幾個字他居然一不小心念出了聲。
聲音雖然很小，但在寂靜的氛圍裏就顯得尤為明顯了。
就在方清河以及後麵跟著的一排教授膽戰心驚的時候，周斯年突然問道：“總裁夫人，說的是沈歲歲？”
方清河抖著腿回了一句：“當然了，沈小姐和您一看就知道是天生一對。”
周斯年唇角微微上揚，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之後，又很快收斂。
總裁夫人？
假的而已。
隻是一個假身份都已經讓她蹬鼻子上臉了，這要是變成真的，有些人還不得整天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慣得她！
雖然周斯年有意收斂，但在場的所有人還是感到氣氛明顯鬆弛下來。
方清河在內心深處瘋狂為沈歲歲搖旗呐喊。
感謝總裁夫人！
感謝沈小姐！
《微光》是吧？
京大學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