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徐俊傑聽不聽得懂，薛陽最後再強調了一句，“不要給自己設立太多框架，有些事情，我們不做自然有人做，時代如此，你能做的隻有順從。”
到時候哪些賺了錢的，不會為你的‘誠信’和‘高尚’鼓掌，隻會反過來嘲笑你的死板和貧窮。
不過像顧敏鋒和徐俊傑這樣的，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沒那個能力。
新聞營銷、電視購物、互聯網風口都是既粗放又精細的活兒，稍有不慎就會兩極反轉。
為了確保結果，薛陽掐著點，讓媒體緊跟著‘消失的大師’，發了一條澄清消息，‘大師消失的作品竟是被神秘富豪買斷，連夜搬回私人豪宅’。
這麼一來，不僅話題度有了，而且富豪直接買斷，連夜搬空，這樣的描述足夠讓不懂的人都覺得呂漢棠的作品不同凡響。
所有的新聞沒有一句話說呂漢棠的作品好，但是效果比任何單純介紹作品和大師的報道更好。
輿論發酵後，薛陽親自坐鎮，新聞打出去了，還需要一個‘有緣人’。
展台前來參觀的人肉眼可見的增多了，大家都想見一下價值六百萬的大師重器。
不過大部分人，薛陽隻看一眼就知道絕對不是目標客戶。
能掏出這筆錢的，和來看個熱鬧的有很大區別。
賣藝術品，不可能拉著客人一個個介紹。
孫旭倒是看出了點門道，“薛老弟，你們展位最近挺熱鬧啊，我這邊來的人都變多了。”
孫旭已經準備收攤了，要為下一場的展會備貨了。
再來京城，少說也要過個半年時間。
“是啊，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大家不都這樣嘛，咱們這水平的消費本來就不是麵向大眾的。”孫旭點頭，對很多人來說，小件都是不便宜的，“我準備收拾收拾撤退了，薛老弟還要堅守幾日？”
“守到展會閉館吧，反正剩下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
薛陽婉拒了孫旭遞來的煙。
“薛老弟，你說我們這石頭，好歹也是地裏挖出來的，存了上億年的存貨，值點錢覺得可以理解，你們這陶瓷不就是泥巴嗎，也值這麼多錢啊。”
薛陽聳聳肩，“非要說的話，大家的原材料都是地裏挖出來的，年代也差不多，而且藝術品的重點本來就不在於此，有人追著問一幅畫上的顏料什麼年代，那能是內行嗎？你說對不對？”
“說的也對，還是薛老弟想的明白，大家以後多聯係，資源共享嘛。”孫旭突然朝薛陽身後揮了揮手，“你的小女朋友來了，我就不打擾了。”
薛陽眉頭一皺，回頭看到了林依諾和沈思琪。
這兩天，晚上總算沒出什麼事，隨著一些參展方離開，房間也空了出來。
薛陽提議讓她們換個房間，結果兩人竟然沒說話，反而林依諾嘀咕了一句‘算了吧，不差這幾天了，萬一再出事，有你在安全一點。’
隨後哼的一聲扭頭就走了，也不給薛陽回應的機會。
這兩個小丫頭，明明就是想住在一起，明明就是圖我的身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但薛陽的心思都在呂漢棠的作品上，沒時間搭理天天腦波亂竄，還有點思春的小女生。
“薛陽，賣的不太好嗎？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
林依諾牽著沈思琪，虛驚一場之後，兩人外出散了散心，但是一直沒走太遠。
好像沒有薛陽陪著，人生地不熟的，她們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