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醉倒君山,流連而忘返。
徒遇家國紛爭亂,持兵衛長安!】
上一刻,還在君山醉飲,酒後酣眠中被丐幫小弟子惡作劇。
下一時,卻遭山河國破、紛爭戰亂。
世事無常,今見矣!
“盛世突變,這場戰亂說的是安史之亂吧?”想到朝中野心不下於安祿山的幾人,上官海棠有些為義父擔心。
看著城樓上和天策將士並肩而立的無名俠士,沈浪歎了口氣,“江湖閑雲野鶴,卻願意持兵保衛長安,這種俠義,我不如也。”
【第六年逐鹿中原,匹夫當鏖戰,
江湖代有新人現,雲下聽書傳。】
戰爭升級,中原淪陷,幼童尚且無知,就遭兵禍,落得家破人亡。
我本布衣,為保家國,即便隻一杆長槍在手,流盡最後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黑甲?看著不像是天策軍的裝扮……”段天涯恍然,“中原淪陷,戰火連篇,自然不止天策軍一軍出現在戰場上……”
“【江湖代有新人現】本該是好事,可新人不該是由戰火催化,這也太……悲壯了些。”自詡是個浪子的陸小鳳,這一刻難得想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什麼。
【方寸赤心,俠骨煨熱,
弦音唱盡,千古文魄。
太行塗雪,
銀光驟開落,絕地風骨刀下琢。】
之前他們曾見過抱琴執劍的青衣長歌畫卷,也見過視頻裏以琴音殺人的長歌門武功。
但楚留香還是被憑空坐在竹枝上禦琴的身姿驚訝到了。
世人都讚南域楚留香的輕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可如今楚留香才知自己不過是隻井底之蛙而已。
自嘲的笑了笑,心道:‘自己是白擔了這個虛名了。’
翻遍了父親遺物,也沒有找到絲毫阿鼻道三刀線索的歸海一刀,見玉璧居然將霸刀的招式演練了出來,一時欣喜激動之下,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玉璧。
手上更是不自覺的模擬起,霸刀演武場上兩人的招式動作。
可沒有武學心法,隻憑招式仍是無甚威力。
歸海一刀落在膝蓋上的手,有些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
【除卻瀟灑,也曾落寞,
前塵舊友,終已別過。
誰又與我共攜山河,
新雨為墨,撰把經年說。】
長街裏,曾擦肩而過的萬花師徒、獨身漫步的藏劍家小姐、街邊玩鬧的丐幫小弟子、和身邊人嬉笑討好的天策將士。
甚至,還有許多見過麵、說過話、喝過酒的唐門、長歌……
這些曾經風華滿江湖的舊人,也都化為虛影,再不能見。
戰後的長街裏,空蕩蕩的。
無名俠士的心,也跟著一同空了下去。
大雨滂沱,俠士坐在屋簷下獨飲卻不能醉心,隻能為大好山河、為碎我護河山的無數俠士,捂臉痛苦。
忽然間,一柄傘撐在了無名俠士的頭頂。
抬眼看,江湖依舊有故人……
【他道故事暫至此,傾餘酒,
長風破曉,九載春秋。】
玉璧上的畫麵,又轉回稻香村的那個充滿酒香的夜晚。
初出茅廬的年輕俠士,在破曉之際也終是聽完了前輩的故事。
“九載春秋……居然才過了九年嗎?”長吐了一口氣的王小石,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快過完了。
【此間江湖待重遊,
今朝一覽,天地風流。】
江湖新人踏入了人流滿跡的長街,仿佛這個國家之前的戰爭創傷,已然愈合。
不複青澀年華的白發俠士,也再次來到了這裏。
遇到了……仿佛一直在長街裏等候的故人。
故事的最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郎撐著竹篙,竹筏於江水潺潺中亦行亦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