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懷素看韋畢凡掛了電話，一邊擦眼淚一邊憤憤地：“算你有良知……”
韋畢凡指指她身上的浴袍，“你打算這麼和我出去？”
賈懷素已低頭，隻見原本係得很緊的浴袍此刻有些鬆動了，她尖叫一聲車號領口蓋住雪白的鎖骨，彈起來奔進衛生間。她準備換衣服，可是剛才出來得急，衣服落在浴室地上都沒發現，現在都濕了大半了。她氣得一跺腳，突然靈機一動，想起外麵的化妝桌上放著莎莉給準備的禮服，在這種緊迫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救急的，於是又衝出去把禮服盒子抱進廁所。
韋畢凡不滿地：“你這女人，還要打粉麼！”
賈懷素被這聲音嚇得腳下一劃，腦袋撞上電燈開關，衛生間裏一下子就黑了。可外麵的光線還能透著毛玻璃照進來，她也就沒浪費時間去開燈，慶幸自己穿了內衣，直接從盒子裏抽出禮服往身上套。
觸手的感覺像是亮片……亮片？……管他的，禮服怎麼可能沒點亮片。抓住領口的時候摸到的好像是羽毛……羽毛？……算了不管了，那隻是造型需要……
賈懷素發揮出國防訓練時夜間緊急集合的穿衣速度，三分鍾之後跳出了衛生間。韋畢凡原本沒在意，隻是瞥了她一眼，可卻在這一瞥後突然扭頭瞪他，眼神錯愕。
黑色的魚尾晚禮服上布滿亮片，胸口上有紅色的羽毛裝飾。其實這些都很正常，真的。可是這個女人的腳上還穿著酒店的白拖鞋是為哪般，頭上的浴帽又為什麼還不摘下來……自恃見慣了各色女人的韋畢凡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淺薄，心力都有點憔悴，過了半天抖出一句：“你這是……去趕集？”就像古時候質樸的婦女們，在春日裏穿上最花哨最美麗的衣服，高高地用頭巾裹起頭發，歡天喜地推著糧食上集市去賣……
“衣服打濕了，隻能穿這個。”賈懷素低頭看著，覺得自己一身上下沒什麼不妥，最近瘦了點穿這衣服剛合適，連小肚腩都都不用擔心，不禁覺得雖然衣服誇張一些，但還是很合適的。
韋畢凡實在看不下去了，一伸手就把她腦袋上的浴帽扯下來，摔在地上，“你對我酒店的浴帽就那麼有感情？”
賈懷素一下子就尷尬了，癟癟地哦了一聲，登上自己的黑色高跟鞋，提起包。
“請讓開！請讓開！”門外有人大聲呼喝，聽起來是韋畢凡的人到了。韋畢凡習慣性地整了整外套，抬腳就往門那裏走，不忘提醒賈懷素：“你把頭發弄亂，別被拍到臉。”
賈懷素心裏正在嫌韋畢凡是隻毒舌臭孔雀，此時聽他這麼一說還以為他其實還是有點點風度的，懂得榜她規避醜聞，不免有些小小感動：“看不出來你是個好人……”
“別誤會，”韋畢凡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讓你遮臉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帶過比你更醜的女人走出酒店。”
賈懷素一口氣登時堵在胸口，正待爆發，韋畢凡卻在同一時刻拉開了房門。像洪水一般的閃光燈洶湧而來，將賈懷素閃得一陣昏花，連忙把自己長發撥到臉旁遮住，也不敢抬頭，隻能跟著一兩步之前的那抹黑色一腳，直到進入電梯才能鬆口氣。
韋畢凡問身邊的兩個人：“丹尼呢？”
一名保全道：“丹尼在那邊也遇到些麻煩，被記者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