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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山上靈二(1 / 3)

一名弟子被禁止參與真君的課,這就相當於被真君所掌之峰永遠排斥。

太虛劍府總共七十三峰,今後對於蘇非煙來,隻剩七十二峰。妙繆真君劍、法雙修,於劍修的果敢堅毅之中也有法修的仁慈,她的仁慈不是對著蘇非煙個人,而是對整個太虛劍府的未來。

妙繆真君金口已開,此事已成定局,更何況此地另一位芷弱真君也對毫無異議。

今日曆練,弟子們都受了些傷,妙繆真君和芷弱真君派人送傷勢稍重的弟子回去休息,其餘傷勢稍輕的,妙繆真君也讓他們回去,芷弱真君叮囑大家回去不得舞刀弄劍,至少在傷勢好了八成,運轉靈力時不會感到丹田滯澀、胸悶氣短時再投入修煉。

言畢,芷弱真君派人給每位弟子各發放了一顆養靈九花丸,讓他們帶回去服用。

雲棠也得到了這樣一顆養靈九花丸,圓溜溜的褐色丹藥在她手心,丹藥表麵還有幾道銀色紋路,有丹紋的丹藥都是上品仙丹。

雲棠珍惜地將丹藥握在手裏,感覺像握了一座城。魔域資產不豐,哪怕是能培育夜梟和黑夜的組織“曉”,殺人越貨的業務都已經開到修真界,但是在魔域,他們獎勵這樣的靈丹,也隻會獎勵給組織中的頭號夜梟、頭號黑鷹以及頭號獵殺者。

他們的丹藥好用嗎?的確好用,命換來的。

雲棠握緊養靈九花丸,心中喟歎,還是正道的光好,弟子受傷了還能給藥給時間養傷,這要是魔域,發現嚴重瀕死的傷,能不能從別人手裏活下來都兩。

“師尊、芷弱師叔……”雲棠她們走出去時,擦肩而過跑進來一個妙檀峰的弟子,他朝兩位真君行禮過後,氣喘籲籲道:“劍塚出了事兒,宗主叫所有峰主都去劍塚候著。”

“劍塚怎麼了?”妙繆真君厲聲問道,先是真武境內的血猩獸入魔,再是劍塚出事,今年難道是多事之秋不成?

那弟子喘了兩口氣,露出個笑:“是劍塚所有的劍,剛才全都劍身翁鳴,拔地而起,在空中盤旋,像是要認主一般。宗主不知道這些劍要做什麼,也怕寶劍下山,若是認了別人為主,就得讓那人拜入我劍府門下,若是寶劍欲認奸人為主,則先殺奸人。”

他長喘一口氣:“現在宗主擔心那麼多劍的鋒銳劍氣,弟子們抵擋不住,請師尊和師叔前去鎮壓。”

太虛劍府劍塚裏的劍都是真正的寶劍,之前的主人身死後,寶劍不願再擇主,便自封於劍塚之中,等候有緣之人。

妙繆真君和芷弱真君對視一眼,二人駐顏有術,一個英氣一個柔美,眸中俱浮上驚訝,當即一個甩袖衣袂翩翩趕向劍塚。

二位真君離開,其餘弟子也跟著走出妙檀峰,劍塚寶劍擇主的事情就像一顆石子投入眾人心湖,一圈圈地泛起漣漪。

“劍塚寶劍擇主?我也想去看看,若能得一貼身寶劍……”

“你還是等等吧,劍塚暴動時你能靠近?想必要等諸位真君將暴動的靈氣劍氣先鎮壓下來,別人才能靠近。我們還是先等等,先把傷養好,否則這副病歪歪的模樣,哪怕去了寶劍也看不上咱們。”

這人得有理,不少人當即決定回去快些養傷。

他們也記得雲棠的情,紛紛朝雲棠多謝道:“雲師妹,在真武境內真是多謝了你,若非你拖住那血猩獸,我們恐怕凶多吉少。”

“是啊,到時候劍塚擇劍,雲師妹你瞧中的劍,我絕不和你爭。”

眾人紛紛朝雲棠道謝,雲棠聽得劍塚暴動的事情,她目中的了然一瞬間閃過,之後又歸於和眾人一樣的疑惑。

雲棠道:“舉手之勞。”

她一一和道謝的師兄師姐道別,妙檀峰外人來人往,顯然都以雲棠為中心。

蘇非煙幽幽地站在一旁,眉目清幽,薄薄的衣衫被風卷起,她沒有讓自己看向雲棠的方向,蘇非煙站得離眾人不遠,周圍卻自動像是有一個透明的屏障,沒有人往她這邊看過來,連他們走時,也自動忽略了她。

沒有人能做到心無芥蒂地對蘇非煙,是,他們也的確判斷出錯,可是他們出錯的原因之一是蘇非煙給出了錯誤的信息。

蘇非煙“好意”想要屠魔,可是,他們沒那麼多命陪她。她受傷了能呼喚自己的大師兄,他們叫不應,叫地地不靈,倒是沒見到她為他們想些辦法。

蘇非煙不敢再去看那些弟子的方向,她悠悠的美目隻盯著自己腳尖的方寸之地,可是那些弟子和雲棠的寒暄卻像是長了腳一般,飛到蘇非煙的耳朵裏。

蘇非煙有些難受,不想再待在這兒,她出了真武境後其實一直很得體,妙繆真君去除她的名字,她也隻是哭了幾滴淚,沒敢反駁。

蘇非煙聲音輕柔,像是真武境的事情都沒發生過,和往常一樣對自己的幾位師兄道:“幾位師兄,我……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這些之前哪怕對蘇非煙有些不滿,卻從未苛責過她、仍恪守同門之誼的師兄們隻麵色冷淡,稍頓一下,無人願意開口。

蘇非煙的目光看向五師兄譚明,譚明已經是一臉冰冷和厭惡,眉頭緊蹙著,不願和他話。四師兄荀炎也別開了眼……蘇非煙知曉自己今日出了錯,可是,她已經得到了妙繆真君的懲罰,若是這些師兄們能再給她一個機會……她們可是同門啊。

蘇非煙望向藍成,藍成坐在一個丹朱峰芷弱真君提供的輪椅上,他見蘇非煙含淚望向他,自嘲地勾唇,指指自己的腿:“師妹,你看我的腿,真武境內的傷勢在外麵隻會留下五成,所以我這腿隻用養上一百就好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其實我的腿已經全斷了。”

藍成捫心自問,他沒有任何一點對不起蘇非煙的地方,他這個師兄當得難道不盡職?

蘇非煙不敢直視藍成,可是現在她能往哪兒躲避呢?她隻能看著藍成染血的下身,血腥獸的爪子在藍成腿上割開長長、發黑的口子,血淋淋的一片。

蘇非煙越不開這個問題:“二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從沒想過要連累你……”

藍成聽到此話,更覺得是大的笑話。他想到之前在金光獸山洞內,大師兄為了救蘇非煙,本能逃生,卻險些死在金光獸鉗下,這樣的大師兄後來是如何和蘇非煙生疏了的?不別的他不知道的事,藍成猛地想到那日在金光獸山洞之內,雲棠和金光獸鬥起來,他們全都結劍陣去幫她,隻有蘇非煙……她明明後來都有飛行出劍的力氣,但是當時,一劍未出。

之前種種,藍成心粗,不大想得到,何況同門之誼擺在那兒,現在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藍成再沒有之前對蘇非煙的溫和,他冷冰冰道:“你沒想過連累我,是因為你滿腦子隻想著要殺死血猩獸,我、組內的其餘無人、還有其餘被你叫過來的師兄全都是你為了殺死血猩獸爭取的籌碼,我們的死活和你的目的比起來重要嗎。師妹,你總和雲師妹比,認為誰偏心了雲師妹,我問你,雲師妹真拿我們當師兄看,你可真拿我們當師兄?我們的命隻有一條,不是拿去為你換來榮譽的工具。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師妹,是因為我是師尊的徒弟,但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了。”

藍成從未對蘇非煙如此過重話,他深吸一口氣:“我今日之所以做這麼多,是因為我蠢笨,不會什麼麵上一套、背後一套,今後藍某和你劃清界限,你再別來找我。”

蘇非煙如遭雷擊,她已然有些頭暈,但是之前憐她幫她的師兄們,已然一個都不再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