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保證不看奏章上的內容，臣妾幫皇上磨墨。”袁飄飄急忙道，她拿起硯台裏的墨錠輕輕磨著。
嚴湘的目光總算離開了奏章，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無奈應了聲：“嗯。”他對她是否太過冷淡了。
“謝皇上。”袁飄飄站在嚴湘身側，他同意她再開心不過，她看著手上的動作，熟悉到自然，她往常也是如此這般給祁言禮磨墨麼。
等到最後一本奏章批完時，袁飄飄激動地手都在抖，她柔聲換了一句：“皇……”
“淩祉。”嚴湘趁著她還未開口朝殿外一喊，淩祉聞言立馬推門而入。
“皇上有何吩咐？”這麼晚了，他該不會還想回禦書房過夜吧。
嚴湘擱下手中的紫毫筆：“去將禦書房桌上的奏章全部拿來。”
淩祉抬頭看了眼袁飄飄，她神情落寞，便決定幫她一回，“皇上，這時候也不早了，奏章繁多，要不明日再……”
嚴湘眉骨一動，劍眉微立，俊朗非凡的臉沉了下來，“叫你去便去，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你若不想做，朕便讓別人替了你的位置。”
“奴才不敢，奴才這便去。”一聽嚴湘要罷他的位置，淩祉火速回應，他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跌下去，到時候會有多少人看他笑話。
嚴湘轉頭看向袁飄飄，麵上早已換了神情，溫柔道：“皇後方才想說什麼，朕沒聽清楚。”
袁飄飄咬著唇畔，心裏苦澀一片，她努力扯出一個高雅的笑容，“不管皇上看多久的奏章，臣妾都陪著皇上。”
“皇後真是有心了，可朕心疼你啊。你一個弱女子，怎麼熬得住這長夜，還是回榻上躺著吧。等朕批完了，便去榻上陪你。”他偏頭看她，臉上的溫柔分不清是真還是假，是真自然好，可即便是假，袁飄飄也能欺騙自己當它是真。
“那，臣妾先去歇著了。”她嬌嬌柔柔地嗔了他一眼，悠悠離身去了內室。
淩祉被那一句話震懾，手腳麻利地將禦書房的奏章全部搬到了菡芸殿，一堆堆整齊地放在了書案上。
嚴湘呼了口氣，繼續看他的奏章，在這兒看一日奏章倒還好，哪能日日在這兒看奏章，遲早有一天被母後撞見，撞見罵幾句倒是無所謂，他就怕母後天天念叨，念地他頭疼。
他拿著手中的朱砂筆，複又擱下，單手撐著額際，深邃的眼眸輕輕閃著，似乎在回憶什麼。
二更天的時候，案上的奏章也差不多批閱完了，嚴湘一手按著額頭揉捏，伏在案上小憩了會兒。朦朧間，自己又回憶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似乎在半空中接過一個人，可那人的長相他完全看不清，但那感覺他記得，心跳的顫動。
腦袋順著手臂下滑的時候，嚴湘便醒了過來，他覷了眼窗外泛白的天際，看樣子快到上早朝的時間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
榻上的袁飄飄睡地正熟，就是眉頭未舒展開，許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等到嚴湘一出門，袁飄飄邊醒了，她就猜到他隻是在敷衍她，他根本沒想過與她同睡一張床。
“皇上派奴才來通知淳妃，您可以回清寧宮了，明日一早再來。”小太監恭恭敬敬道。
“哦。”唐清如也沒多大驚喜，將手中掃把往他木樁子上一擱，邁著輕鬆的步伐出了茗惜閣。
小太監是剛進宮對唐清如不熟，他知道的也就是皇宮裏流傳最多的版本，無非是她嫁給懷王在先，後勾引了先皇生下一子，最後又與侍衛私通，可為何他覺得她不像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唐清如被太後帶走一直沒什麼消息傳來，祁之暘坐立難安，也不知道娘親這會兒怎麼樣，按太後對娘親的偏見，娘親鐵定要被為難的。他見赫連婉的第一麵就知道她不喜歡娘親，她不喜歡娘親，他也不喜歡她。
“少主，吃飯吧，若是待會兒夫人再不回來，畫眉去探探情況。”畫眉將宮女端來的飯菜擺在桌麵上。
祁之暘跳下椅子，語氣堅定，“我也要去。”
“不行，少主的輕功還不到家，讓畫眉去吧。”
“哦。”祁之暘撇撇嘴，雖然不高興，可畫眉說的是大實話，他去了也是拖累她，還不如讓她一個人去比較快。
“娘娘回來了。”兩人還在屋內傷春悲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宮女驚喜的聲音。
“娘親回來了！”祁之暘小臉一抬，足尖一點便掠了出去。
唐清如剛一進大門，差點被從半空下落的祁之暘砸個正著。
“娘親！”祁之暘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你輕點輕點，我現在可是抱不動你了，要是摔地上別怪我。”唐清如兩手托著祁之暘，防止他摔倒。
“少主快下來，夫人可是大病初愈呢，經不起你這一撲。”畫眉走出門外看見這場景都嚇了一跳。
“哦。”他想起唐清如的病，乖乖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