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嚴湘並沒有什麼反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了眼唐清如，似乎在等她如何為畫眉證明，她想的應該與他差不多。
唐清如才不會什麼憐香惜玉，伸手一拉李蕪琴的裙擺，整個掀了開來。光滑如緞，白如初雪的小腿一寸寸展露在空氣中。
“哼。”唐清如冷笑一聲，“琴妃，本宮再問你一句，你是真的被石子打中了右腳膝蓋？”
李蕪琴一愣，眼淚便順著臉頰直直往下掉，她拉著嚴湘的衣袖哭道：“皇上，臣妾都這樣了，姐姐還想汙蔑臣妾，臣妾委屈。”
“汙蔑？”嚴湘抬手一揮，拂開了李蕪琴的手，他收了笑，眉眼間變得淩厲起來，話語間的溫柔也在頃刻間消散。
“琴妃，你可真是賊喊捉賊，你不如拉起自己的衣袖看看，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人打中你。”唐清如拍拍手起身，多一秒也不願意對著李蕪琴。
李蕪琴輕輕拉起自己的衣袖，被唐清如掐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塊紅色印記，她下手如此重麼。
唐清如居高臨下，鄙視地看著她，“我剛剛不過是掐了你一下，還沒怎麼用力，你的皮膚就紅了，我就不說受力麵積的原因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怎麼，被石子打中都疼哭了，膝蓋上卻無一絲印記，你蒙誰呢。”
李蕪琴千算萬算卻忽略了這一點，也怪事出突然，她原本並沒想陷害她，隻是腳下滑了失態，這才想嫁禍給唐清如。
隻能怪自己的皮膚太過白皙，一點印子也藏不住，白嫩的膝蓋上哪來被打重的痕跡。
忽如其來的轉變打地她措手不及，腦子還未轉過來，李蕪琴呆呆地看著嚴湘，“臣妾，方才確實被石子打中了。”
嚴湘站起身，冷聲道：“琴妃若是覺得淳妃的證明不足以說明你在撒謊，朕還有一個證明，你想聽麼？”
還有？
唐清如驚訝地看著嚴湘，她好像沒想到其他的，不過這個也足夠證明畫眉的清白了。#@$&
“琴妃怕是忘了自己被打中時的站位了。”
李蕪琴一驚，他怎麼一眼便看出了自己在撒謊，她帶著哭腔道：“臣妾是，時間長了，印子邊自動退了。”
嚴湘負手在身後，整個人鋒利地如同出鞘的長劍。他想，是該整治整治這些後宮嬪妃了，當他是什麼了，在他麵前耍手段。
李蕪琴也是沒的辦法，怪她自己思慮欠佳，可承認了就相當於是自己在說謊，而這裏有這麼多人，她往後的麵子往哪裏放，說不定還會從此失去盛寵。
嚴湘也懶得廢話，他直接躍下了看台，“琴妃，若是你就此作罷，朕還想給你台階下，可惜你不知悔改，反而還要誣陷淳妃。”%&(&
唐清如見嚴湘幫著自己便來了膽子，背對著眾人挑釁地看了李蕪琴一眼。
“皇上，臣妾沒有誣陷她，求太後娘娘為臣妾做主。”李蕪琴哭著站起身。
赫連婉看不下去，對著嚴湘道：“皇帝，想來琴妃隻是一時看走眼，加上腳下站立不穩，這才有了誣陷之事。李大人可是朝中三朝元老，你還不相信他的家教麼？”她隻得搬出李鴻飛救場。
嚴湘又怎會聽不明白赫連婉的意思，他回身看著戲台上的李蕪琴，似乎在等她說話。
祁之暘看得出，嚴湘是有心幫唐清如，他想爹爹對娘親還是重新有了感情，這也算是個好開頭吧。
“此時到此為止，時辰也不早了，大家收拾收拾，各自回行宮去。”赫連婉對這一出鬧劇可是相當反感，她甚至不願將一點希望寄托在李蕪琴的身上，還是舒湮聽話些。
嚴湘扶過赫連婉道：“兒臣送母後。”
袁飄飄見狀也扶過赫連婉的另一邊道：“兒臣也送母後。”
赫連婉看著兩隻手臂上的手，臉上總算是有了笑容，轉頭對袁飄飄道：“皇後，讓皇帝送母後，你臉色不大好，回去歇著。”
袁飄飄一愣，她的臉色已經差到這份兒上了麼。“兒臣沒事，兒臣想……”
“母後再這皇宮裏又逃不了，你看看你的臉色和身子，整個人都瘦了，回去吧，何況母後還有些話對嚴湘說。”赫連婉慈愛地看著袁飄飄，娓娓道。
“是。”赫連婉如此說話，她也不好再堅持。她擔心的隻是嚴湘去了鳳鸞殿之後會回清寧宮，若是母後要同他商量些事，那應該是不會去了。
“嚴湘，我們走。”赫連婉對著嚴湘道。
“是，母後。”嚴湘扶著赫連婉離開，他也沒看唐清如一眼。
唐清如拉起跪在地上的畫眉，她瞪著人群對麵的李蕪琴。這女人是有毛病麼，為什麼總是針對她，難道說是因為上一次的事，至於嗎，她怎麼這麼喪心病狂。
李蕪琴被唐清如看得不自在，回瞪了一眼唐清如悄悄走到了袁飄飄身側。
“畫眉，我們走。”唐清如也不看對麵那兩個一丘之貉，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她一定會讓她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