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總管冷哼一聲：“好歹還留了幾個，估計現在禮部的人都得被廣儲司的給罵死吧！”
何福無奈地笑了笑。
師父對這件事的意見，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算了算了，你繼續記，屍體脖頸處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痕跡平整，排除上吊自殺的可能，應當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
何福低下了頭，果真如此。
那痕跡是從脖子一直到腦後，若是上吊自殺的話，那勒痕應當是到耳後才對。
潘總管低下了頭，看了眼那宮女身旁被放倒的凳子，心裏也是長歎了一聲。
沒想到過了十幾年，自己這本事倒是退步了不少。
“繼續記，凳子被橫放在繩子下，應當是有人故意放倒的。”
何福抬起了頭，那白綾就在梁上晃晃悠悠的吊著，而那凳子則放在了凳子的正下方。
“若是這宮女踢倒的，應該是被踢到一旁了吧？”
何福說著自己的猜測，也不忘低頭記著潘總管剛才說的話。
想來還是多虧了潘總管以前教過何福識字，若非如此，現在潘總管估計便沒什麼能找來的人了。
潘總管點點頭，而後看了一眼那宮女腳上的鞋子，隱隱有了些疑問。
“屍體所穿之鞋上沾滿黃泥，這黃泥隻有禦花園才有，但屋子一直到院子裏並無腳印……”
“難道這宮女是飛進來的？”
何福驚呼一聲。
潘總管被逗樂了，隨手便打了他腦袋一下，笑罵道：“說什麼呢！這人應該是被人弄進來的才對。”
“哦哦。”
何福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不過能半夜帶著一具屍體，這人還真是膽大。”
潘總管聽著何福的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了些不屑：“不止膽子大，力氣也不小呢！”
“這宮女的身高不過是六尺，加了凳子勉強算是七尺，可白綾與凳子的距離足足八尺有餘，這宮女怎麼可能夠得到白綾？”
何福看了看那白綾，果不其然，沒了凳子的話，白綾與地麵的距離更遠，足足有八尺半。
這高度，莫說是這宮女了，就何福自己踩著凳子，也不一定夠得到。
“這麼漏洞百出的案子，想來行凶的那人肯定也沒什麼經驗吧？”
何福試探性的問著，得到了潘總管的肯定：“確實，這案子實在是太多的破綻，但是……”
潘總管沉吟了一下。
“不過什麼？”
何福從未經曆過這種事，如今跟了潘總管，也算是長了見識，自然是能問什麼就問什麼的。
“怎麼回事？”
潘總管正打算開口，門外急匆匆趕來的林綺夜便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太子妃？”
何福有些興奮，他還以為自己今日看不到她的，沒想到她竟然尋過來了。
潘總管扯著何福，跪在地上給林綺夜行了個禮：“奴才參見太子妃。”
“起來吧起來吧！”
現在的林綺夜根本沒心思管什麼參見不參見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二人身後的宮女的屍體上。
看著那屍體的臉，林綺夜隱隱有了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