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生日，在明珠酒樓請大家吃飯，請務必賞臉啊。”這天晚餐，大寬宣布。“你生日哪天，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佟瑞嚼著飯菜問。“我過陽曆的不行啊。”大寬笑著說，跟著湊近她低聲說：“我希望你為我的生日打扮得漂亮些，正式些。”“又不是去麵試，還正式。”佟瑞嗤之以鼻。“真的，為了我的生日，好不。”大寬有點認真起來。“好吧。”愣了愣，佟瑞說。到了酒樓快進房間的時候，大寬才告訴佟瑞為什麼昨天要她穿得漂亮而又正式些：“我媽今天也來了，已經在裏麵了。”“啊？”佟瑞有些緊張地對著大廳裏貼了光亮瓷磚的大柱子審視自己的穿著。大寬撫著她的背說：“沒事，沒事，你今天穿得很得體，剛剛好，做為男友，無論你怎麼打扮，在我眼裏總是最美的。”大寬說著就貼近來想咬一下她的耳垂。佟瑞躲開了，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大寬的親昵讓她有些不悅，雖然在床上他們總是那麼地親密共赴人生快活的顛峰。推開門，已經坐了大半桌子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倒有點像是在舉行婚禮的感覺。大寬拉著臉顯尷尬的佟瑞的手走了進來，滿臉燦爛的陽光。一一地向佟瑞介紹大家，這是我三姑，這是我六婆，這是我九姨丈……除了小燕和小燕男友是認識的外，其餘都是大寬親友，強大的親友團大概有十來人，壓軸的是一個俄羅斯老太，大寬最後才介紹她：“媽，這是佟瑞。”老太對著慌張的佟瑞點點頭，再以審視的眼光打量她。同樣審視的眼光，來自老太旁邊一個年輕的俄羅斯姑娘，剛才大寬好像介紹說是，表妹？表妹打量的眼光讓佟瑞很不舒服，難道俄羅斯女孩都這樣打量“表嫂”的麼？轉了一圈下來，佟瑞已有些昏頭轉向。人群中有人想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說他們這些親戚都在深圳，都時不時聚餐的，所以要新加入的佟瑞他們放輕鬆。“都是一家人，吃個便飯，都不用拘束，想吃啥吃啥，想聊啥聊啥。”佟瑞顯然比較難融入他們，有些局促地坐在大寬旁邊，看著他們聊天南地北。從初初的那晚開始，佟瑞顯然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大寬安慰地握著她的手，一邊給她夾菜。小燕也覺察到了她的緊張，暗中伸手捏了捏她的手。佟瑞抬頭對著小燕一笑，表示她沒事。卻又對上老太審視的眼光，這眼光讓她沒由來的慌亂，急忙低下頭去。老太一口標準的東北口音，原來她已在東北呆了多年。當年大寬的父親到東北做生意，就“把她帶回廣東來了。”俄羅斯女孩雖也是東北口音，卻有點拐不過彎，聽著有點滑稽，但卻別有韻味。“我在廣州一家餐廳做服務員。”她說。佟瑞看著她時尚高檔的穿著，服務員？“對的，我在，學習中文。”“將來好找個中國老公是不是？”人群中有人開她玩笑。“是的。”這兩個字她咬得很標準，閃閃的大眼睛透著認真。“葉娜，你見過的，大寬，小時候大概八歲左右吧，你們玩得很開心的。”老太對著大寬說。原來葉娜是老太閨蜜的女兒。這次過來深圳看望老太的。“哦。”大寬有些尷尬：“太久了，不大記得了。”好看的高鼻梁上沁出了細小的汗珠。原來他有一個俄羅斯老媽，難怪看起來那麼像鬼佬。老太扭過頭，看得出她有些不高興。有人想緩和氣氛，就舉著酒杯站起來要大家為大寬“又老了一歲”幹杯。大家就都站起來幹了。坐下來的時候，老太就開始了對佟瑞的發問，年齡，哪裏人，家裏有些什麼人，現在職業等等，當聽到佟瑞父母離異，老太的眉頭皺了皺。終於吃完這頓鴻門宴般的飯局，大寬送老太去了，佟瑞和小燕他們回到家裏，感覺像是要虛脫般。“沒事吧？”小燕關切地在佟瑞身邊坐下來。“沒事，隻是不知道他老媽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從來都沒想過以女友的身份去見對方的父母，太突然了。”佟瑞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小燕說。“什麼事。”佟瑞依然閉著眼睛。見她這樣的反應，小燕有些急了：“佟姐啊，你知道那個葉娜是誰嗎？是大寬媽內定的兒媳婦。這次就是衝掇合他倆來的。”“是嗎？”佟瑞一下睜開眼，閃閃的眼睛表示她來了精神很有興趣。“唉，你怎麼不急啊，自己男友都要被人搶走了。”小燕說：“看到沒，今晚老太讓大寬送葉娜，不送你。”佟瑞重又靠回沙發，思考著什麼。“佟姐？你想急死人啊，要怎麼幫忙，你說呀。”“小燕。”佟瑞睜開眼，拿過茶幾上的杯子，捂在手裏，看著杯子說：“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大寬。”“啊，那你為什麼接受人家的玫瑰花？”小燕有點詫異的不可理解。“那時人多，我怕他尷尬。”佟瑞解釋：“我想以後可以分手嘛。再說我當時也沒說好啊。”“天啊，人家大寬一門心思想和你同居。這次他媽帶著葉娜殺到，他還想和你求婚，訂婚呢。”小燕搖頭：“這都個什麼情況啊，亂了。”“不會吧？他？至於這麼認真麼。”“佟姐，不是我說你，人家大寬是認真的，你不能這樣啊。”“讓我想想。”這天晚上，還是小燕、小燕男友、小燕男友朋友和佟瑞大寬五個人，還是那家燒烤店，佟瑞一進店心裏便已有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果然，燒烤開開心心地吃到一半，在歡快的氣氛中，大寬離開坐位，在佟瑞麵前單膝跪下：“佟瑞，嫁給我。”言簡意駭。佟瑞但覺暈暈的眩。黑色絨包上，那顆閃爍的鑽石，雖不是很大，但也發著奪目的光。這是每一個女人追求的夢想。雖然不是或許她佟瑞的夢想，但當它在現實中就這麼出現，佟瑞還是被擊得有點犯傻了。“你先起來。”佟瑞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以致說話也帶著哭音。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感動還是被觸動了哪根弦。“不，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不接受，我就不起來。”“佟瑞……”“佟瑞，如果你現在還不想結婚，那麼咱們現在先訂婚好不好？什麼時候結婚你說了算，我隻想我們給大家一個承諾，永遠在一起，你是屬於我的，誰都別想搶走。”一直圍觀的人群，這時不知道誰吼了句“在一起”，引帶了一大片的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佟瑞知道大寬是想給老太一個交代，抹幹淚水，她伸出了手指，看著大寬狂喜的表情，顫抖著手幫她戴上，她還是如在夢中。人們一片看到大團圓結局的滿足，欣慰的笑意洋溢在他們臉上，隻有小燕擔憂地看了佟瑞一眼。這晚大寬在佟瑞房間留宿，滿足地實施了他的同居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