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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不孝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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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嵐把它放到了邊上,淡淡道:“你和阿吹,不是一貫不對付麼?怎麼如今人不見了,你卻哭得比誰都傷心。”

阿炎一愣,扭捏道,我才沒有哭!

完,想起唐寧幾個聽不懂,它連忙又用人界的話了一遍。

它不過一團狐火,哪裏會流淚。

它方才那樣子,分明是高興!

飛來飛去,想了又想,阿炎道,我和他的架才吵到一半呢!它隻是未能分出輸贏,心裏不痛快罷了。

如是著,它終於忍住了淚水。

迦嵐卻早在完以後,便走到了阿妙跟前。

沉睡中的年輕女子,仍然沒有一絲一毫要醒來的跡象。

他回憶著先前謝玄過的話,低聲道:“渡靈司的地,屋舍,乃至那些器靈,都是依附謝玄而存在的東西。如今阿吹幾個消失不見,渡靈司又變成這樣,可想謝玄已經不在這裏。”

唐寧沉吟著,向前道:“可花還開著。”

既然渡靈司中的所有一切都依附謝玄而活,那神明不在,力量消失,這些彼岸之花也該和那些黑衣童子們一樣,“死去”才是。

她站在迦嵐身側,彎腰去看地上的阿妙:“而且,這裏依然還是渡靈司。”

“嗯?”孟元吉疑惑地湊上來,“這話怎麼?”

唐寧指指前方,平靜地道:“因為歸墟入口,仍在原處。”

孟元吉吃驚地看過去。

他知道歸墟是什麼,也曾許多次在書上見過這兩個字,可歸墟入口,竟然離他們這般近。

沒了遮擋的建築,那扇巨大的門,猙獰地出現在視線裏。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區區凡人,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區區”兩個字的意義。

離開西嶺前,父親嗬斥他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愚蠢!胡鬧!混賬!自尋死路!

老頭子劈頭蓋臉,罵了他兩個時辰。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生起氣來,可以有那麼多的話。

明明他時再如何淘氣,老頭子也隻是笑笑讓他罰站而已。

他要去找妖怪,老頭子是真的氣瘋了。

且不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妖怪,就算真的有,你一個身負詛咒,不學無術的臭子,能幹什麼?

老頭子摔了茶壺,又踢倒凳子,罵罵咧咧地教訓他。

門外的廝,聽著動靜,駭了個半死,忙趔趔趄趄跑去找夫人。

可他已經拿定了主意。

老頭子見狀,罵了句“冥頑不靈”,一屁股坐回椅子,開始歎氣,什麼隻有他一個兒子,萬一出事,讓家中父母怎麼辦?

他想了下,告訴老頭子,正值壯年,再生一個又何妨,老頭子卻搬起椅子就來砸他。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老頭子念叨半,將門窗一鎖,丟下他走了。

那個時候,老頭子一定沒想到,鎖了門,他也能溜出來。

想到往事,孟元吉移開了視線:“那扇門的樣子好古怪。”

話間,忽然一陣輕響,他們身邊的斷瓦殘垣,再次粉末般碎開。

有豔麗如綢的龍爪花,一株株從碎屑中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