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南墨城皺著眉問獨孤小明，順便補充了一句，“楚行這個名字，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隻是一次無意中聽到的。”
師徒多年，他從來不知道楚行的真名。
以前喊師傅，登基後喊祭司。
包括整個皇宮，沒有人知道大祭司的名字，哪怕是韓境。
獨孤小明沒回答南墨城的話，傻愣愣的站著，像根機械的木頭。
楚行………
他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的師傅，他所有的一切，曾經，都是楚行給的。
他是個孤兒，還是個乞丐。
出生就無父無母，每天紮根在乞丐堆裏，靠著乞討活下來。
六歲那年，他遇見了楚行。
楚行收他為徒，教他武功，對他百般好。
他把楚行當成親生父親一樣愛戴，尊敬，像偶像一樣崇拜。
可是………
一切都毀了。
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他遇見了她的妻子。
二十三歲成婚，結果新婚之夜，他摯愛的妻子，卻被他一直當成神一樣存在的師傅，玷汙了清白。
甚至……是當著他的麵做下這禽獸不如的舉動。
他被打斷了手腳，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妻子在楚行身下掙紮。
看著妻子不甘受辱，在他眼前揮劍自刎，臨死前那嗜血，憤怒，猩紅的眸子，即使一萬多年過去了，他仍然記憶猶新，仿佛發生在昨日。
報仇………
這兩個字，是妻子唯一來得及留下的遺言。
可是他沒有機會。
楚行並沒有因為妻子的死放過他，他也死了，死得很淒慘。
被楚行以及其殘忍的方式做成了人彘，在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中死去。
若不是遇見了司空，獨孤小明覺得，生生世世他都投不了胎，那無盡的怨恨，到今時今日依舊錐心刺骨的疼。
楚行，楚行……
這個名字，成了他一輩子的噩夢。
綁定司空以後，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回來，為了殺掉楚行。
可是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找到楚行。
原來，他躲進了皇宮。
意識裏，獨孤小明詢問司空，“空空，你還能堅持多久？”
這件事，司空是非常清楚的。
它也是因為獨孤小明滔天不散的怨氣，才找他成為宿主。
“啟動儲蓄能量的話，還可以堅持七天，但是那樣，我就無法帶你走了。”
不能帶他走，也就是他不能去，那司空也走不了，它隻是條手鏈，不可能長腳自己走。
就是說七天後，司空會徹底癱瘓。
“我先送你回去，再回來殺了那個狗賊。”
在司空和報仇之間，獨孤小明還是先選擇了司空。
司空對他來說的意義很特殊，它陪著他，度過了一萬多年。
那無數個被噩夢糾纏的日日夜夜，陪著他，安慰他，給他活下去的勇氣的，都是司空。
獨孤小明的眸子暗淡下來，看著南墨城，“這件事緩一緩，我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回來再殺。”
他不許，不允許別人殺死楚行。
他要親自動手，要用比楚行還要殘忍一百倍的手段，把他挫骨揚灰，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