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契約者的血味
我顫著手用手電筒順著房間照了一遍，房間的牆上，地上，貨架上，整個房間，整個！全都是血！濺開一地深血色的血花！
手電筒差點沒被我嚇掉地上！
“童姑娘，這些血已經幹涸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老鬼蹲在地上對我說。
我心中有些翻騰，現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又濃又刺鼻，我有些受不了，退了幾步，撞到了後麵的牆上，後麵的牆忽然動了起來，我似乎是觸碰到了什麼機關，在牆的後麵出現了一道逶迤向下的道路。
“就是這裏！”趙曉忽然激動了起來：“就是這裏！就是這裏！”
都藏有機關了，看樣子就是這裏了，看著幽深無光的地下室，我深呼吸一口氣，對老鬼說：“你去把雞籠拿來。”
“好！”老鬼飄下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老鬼拿著雞籠上來了，哆哆嗦嗦的，放我麵前就不敢再拿了，怕我又讓他拿雞籠，說了句他先下去探路就跑了，這模樣真是讓人有些好笑，我的恐懼也因此驅散了很多。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我也不想再逃避了，握緊雞籠，我走進了這條小道裏。
很暗，手電筒隻能照出身前一小條路，這條往下通的地下通道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窄，也並不矮，整條通道裏仍然充滿了濃重的血味，我捂著口鼻往下走，趙曉在我身後，我就算不回頭也能知道趙曉的情緒已經在瀕臨爆發的邊緣了。
“童姑娘！”老鬼在下麵大聲的叫我。
我快走了幾步追了上去，跟在老鬼後麵從通道裏出去了。
入眼的是個地下室，和趙曉描述中的一模一樣，整個地下室全封閉，連窗戶都沒有，唯一通風通空氣的是個細孔，隻有一小股風從外麵吹進來，再加上地下室裏散發出來的血味，屎尿味，各種奇怪的味道等，這些都排不出去，進來的新鮮空氣又少，可見地下室的空氣有多糟糕了。
地下室的牆上有鐵鏈子，地上有盤子，喂狗那種大盤子，有個大桶擺在牆邊，桶裏有水，水有些灰塵在上麵，大概是放了好幾天了。
地下室裏沒人，但是……
我看著這個地下室，基本相信了趙曉的話。
這樣的地下室……如果你真正的身在其中，就能體會到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我蹲著拿了下那個鐵鏈子，很重，栓在牆上很緊密，根本沒有可能掙脫開。
“看樣子關小孩的地方應該不是這裏。”我站起來，看了眼手掌，手心裏已經染上血色的痕跡了：“這裏應該隻會關特殊情況的小孩，就像是……你，趙曉。”
趙曉呆呆看著我麵前的鐵鏈，似乎陷入了過去那段很深很深痛苦不堪的回憶裏。
我沒打斷他，也沒再說什麼，隻是轉了身，把時間留給他。
他隻能自己去想通這件事，別人幫不了他。
老鬼對那個細細的通風口比較感興趣，用鼻子一直湊在那裏聞，我走到他身旁，問他：“你在幹嘛？”
“就是空氣太差，我受不了了。”
“……”鬼也有嗅覺也怕空氣差？我都沒說空氣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