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易水寒”，壯士未帶紙兮該咋辦？
蘇辭冰閉上了眼睛。
他回顧了自己多年的人生，此時此刻當是他最為黑暗的時刻。
艾小岫哼著歌，抱著胳膊等他。
蘇辭冰抿了抿嘴，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求你——”
艾小岫笑盈盈打了個響指，“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第139章
夕陽西下, 沉入漫無邊際的大江中，穠豔的餘暉在江麵上鋪展開瑟瑟紅暈。
蘇辭冰白著臉，雙手揣起自己的衣擺, 捂著肚子, 顫唞著腿，慢慢地從船舷旁挪到了船艙門邊。
他扶著門框，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了進去。
門內, 艾小岫正雙手抱胸，倚著牆壁, 抬眼看著棚頂。
見蘇辭冰進來，她笑問：“你好點了嗎？”
蘇辭冰的臉煞白煞白的，唇上還冒皮, 一副快要脫水的模樣。
他虛弱道：“好多了，好多了，畢竟, 我的身體一向強壯。”
艾小岫的表情一言難盡，她開口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說了, 好像你越說越烏鴉嘴。”
蘇辭冰閉上了嘴。
艾小岫歪歪頭, “你再感受感受，看看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辭冰“嗯”了一聲。
他閉上雙眼, 暗自用內力在體內搜尋一圈。
艾小岫趁機讓躲在拐角處的醫療救助站給蘇辭冰做個全身檢查。
蘇辭冰睜開了眼睛，眉頭卻鎖的死緊。
艾小岫：“怎麼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辭冰笑了笑, “無礙，我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扶著牆壁，一步步走著。
艾小岫：“你真的能行嗎？”
蘇辭冰露出笑臉，“沒問題的。”
艾小岫看著他身體檢查的結果, 勸道：“我覺得……”
蘇辭冰經過她身邊，突然扭過頭，對她道：“今晚這條船就會到達一處狹窄的水域。”
“哎？”艾小岫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
蘇辭冰淡淡道：“這條水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趟，熟悉的很。”
“我很清楚，我們很快將要進入留香峽，這個峽實際上是快活城的範圍，水流湍急，又有水匪攔截，屬實不安全。”
他看著艾小岫，“所以，晚上的時候，小先生還是早些上床休息為好，不要四處走動。”
艾小岫：“……”
不，不是，你當我沒看過小說嗎？你這麼一說不就等同於殺手殺人前發出的預告嗎？
完蛋了，今晚這艘船肯定得出事！
艾小岫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小小聲“嗯”了一下。
蘇辭冰以為她不信，不由得多說了一些。
“今晚說不定還會有風雨，風雨加湍急的水流，再加上水匪……唉，希望咱們這艘船足夠好運吧。”
艾小岫：“你就放心吧！”
……肯定是會出事的。
蘇辭冰輕笑一聲，“小先生未免放心的太早了吧？”
艾小岫雙手一攤，“那能咋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非得搞事兒，我能有什麼辦法嘛。
她注視著蘇辭冰，“我如果請求老天不要搞事兒，你覺得有用嗎？”
蘇辭冰笑了起來，“小先生果然赤子心性，但是，天……也就那回事兒，‘以萬物如芻狗’，不是嗎？”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蹭了蹭下巴，自然而然帶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神態，就好像他才是那個“天”。
這天就聊不下去了……
艾小岫幹巴巴道：“這個時候，我就想起一句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