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的話說完很久，麵前的人卻始終沒有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母突然笑了出來。
然後，她看著宋稚，“你以為你這樣做，他們會感激你嗎？你剛看見了蘇桐的態度了嗎？她根本就不會感激你！”
話說著，她的雙手緊緊的握起，眼眶更是瞬間變得通紅！
那是宋稚第一次看見她紅著眼眶的樣子。
那也是宋稚第一次發現，其實那個往日裏自己看著總覺得高高在上，高貴優雅的人，不過也是一個……女人罷了。
一個小心翼翼的守著自己擁有的一切，小心翼翼維護它們的……可憐的女人。
宋稚慢慢的勾起嘴角，眼淚卻在那瞬間掉了下來。
她想要說什麼的。
她想要告訴莫母，她不需要他們的感激。
甚至蘇桐依舊恨著她也沒有關係。
這是她自己做出來的決定，她誰也不怨。
但話到了嘴邊，宋稚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剩下眼角無聲掉落的眼淚。
她迅速的低頭，想要將眼淚擦幹淨，但下一刻，另一隻手卻輕輕的覆在了她的臉頰上。
宋稚有些詫異的抬起頭。
莫母認真的拿著貼身的手帕，將她的眼淚一點點的擦幹淨。
然後，她的聲音傳來，“你很好，是彥樓不配。”
……
得到莫母的許可後，宋稚便直接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公館。
她原本沒將這裏當做家的。
但住了這麼幾個月，宋稚突然發現，她對這裏的留戀，甚至超過了……她和莫彥樓住的別墅。
或許是因為……至少這裏，她還是有一些美好的回憶的。
每天早上方姨都會按照莫母的吩咐給宋稚熬營養湯，莫母還會教她插花，辨別茶葉，甚至還會跟她講她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情。
有時候宋稚甚至有種感覺，她心中空缺了多年的母愛，她幫自己填補上了。
至於她和莫彥樓住的那個地方……
宋稚認真的想了很久，但腦海中除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麵外，什麼都沒有。
終於，什麼都被消磨幹淨了。
離婚協議書她已經簽好了名字，她提出唯一的要求是……她要帶走她的孩子。
莫母也同意了。
協議書她讓人送去給了莫彥樓，所以，宋稚連見他最後一麵都省了。
搬出公館的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雪了。
宋稚沒有多看，隻站在旁邊，冷靜的看著傭人將箱子搬上車子。
莫母就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宋稚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
平靜，淡漠。
在看著司機將東西搬好後，宋稚這才轉頭看向她，“夫人，我走了。”
“好。”
“以後……我可能不會來看您了，您保重。”
在聽見“保重”這兩個字時，莫母的身體明顯一凜，但她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隻輕輕的點頭，“你也一樣。”
“方姨，麻煩您也好好照顧夫人，這頓時間……感謝你們的照顧了。”
話說著，宋稚朝她們鞠了個躬。
方姨朝她點了點頭，莫母卻不再說什麼了。
宋稚也沒再看，直接轉身！
車子緩緩離開了莫家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