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黑色長刀，一麵銀色護盾。
夜九看著木箱中的這兩樣東西，黑眸微揚：“破天之刀，護天之盾？”
厲清妖拎起黑刀仔細瞧了一眼，笑道：“這位新任城主是在表示以後再無王家的意思？”
這一刀一盾是上任城主王家的鎮宅聖器，新任城主將它們送來的意思倒算明了。
夜九輕輕一笑，說道：“給老爺子留著吧。”
她對破天之刀沒興趣，她慣用的武器不是刀。
而青城時不時會迎來獸潮來襲，煉丹公會比她更需要這麵防禦力還算不錯的護天之盾。
厲清妖沉默一瞬，隨後神情特別鄭重地拍了拍夜九的肩膀，說道：“本小姐就喜歡你這股視聖器為糞土的態度，壕無人性。”
夜九也特別鄭重地回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放心，以後跟著本副院長，保你吃香喝辣，一堆聖器扔著玩。”
厲清妖聞言，咧著嘴樂了：“這才是一個好大腿應有的風範嘛。”
夜九對‘大腿’二字默然了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泛著瑩潤光澤的雪色丹藥，對清妖問道：“怕疼嗎？”
厲清妖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疼，她一點都不怕。
厲清妖指向那枚雪色丹藥，問道：“給我的？”
夜九將丹藥放在她掌心：“這是用來增強體魄的煉體丹，隻不過吸收丹藥的過程比較痛苦。”
增強體魄。
厲清妖聽到這四個字心頭一震，輕輕低下了頭，嘴裏忽然有些發苦：“你……知道什麼了？”
夜九歎道：“略懂一些醫術。”
厲清妖張了張嘴，隻剩下滿嘴的苦澀：“沒有用的，九歌，我的體質已經無法再改變了。”
失去了一半的血，她還能活著，還能修煉，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爺爺為她尋遍了全大陸的神醫藥師、丹師，卻都對此無能為力，她已經認命了。
突然，一個溫暖輕柔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頭頂。
厲清妖抬起眼簾，看到得是一張令人溫暖的絕美笑顏，耳邊聽到她堅定的聲音說，“清妖，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
厲清妖怔怔地看著她，“能變嗎？”
夜九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笑道：“不然你以為我這個大腿白當的？”
看著她的笑顏，厲清妖卻莫名紅了眼眶。
仿佛沒有什麼事情，是眼前的少女搞不定的。
仿佛隻要跟著她的腳步，就一定不會再邁錯半步。
是的，錯。
她不怕疼，她卻害怕這一個字。
似乎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她的母親生她難產而亡，她的父親家族視她為恥辱，她的兄弟姐妹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直到十歲那年，她被外公接回北曜帝國。
從此改姓為厲，稱外公為爺爺。
但除了疼愛她的爺爺以外，厲家所有人都不歡迎她，不喜歡她，說她的出生是她母親犯下的錯誤，是一個無法原諒的錯誤。
既然這個世上隻有爺爺在乎她，她又何必再在乎除了爺爺外的其他人？
所以她開始努力修煉，她不再任人唯諾，她逼自己變得優秀，用驕傲的姿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