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能認識夜九和鳳璽，真好。
厲清妖哭著哭著，笑了起來。
她像個孩子似的用手背抹著眼淚，濕漉漉的美眸看著夜九，鼻音濃重地對她說：“你要是個男的，我一定要從宸王殿下手中把你搶走。”
夜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要是個男的，現在和宸王殿下也沒什麼關係了。”
厲清妖吸了吸鼻子：“那倒也是。”說罷，她緩緩蹲下身子，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我父親是羅刹族一個大家族的族長，當年他受邀前來北曜參加一個盛會，對我母親一見鍾情。”
“他的窮追不舍終究打動了我母親，即便全家人都反對，我母親依然選擇了和他在一起，離開北曜前往了羅刹族。”
“但想象中的愛情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我母親來到羅刹族之後才知道我父親已經擁有了一名正妻和六名妾室，但她已經沒有退路，隻能選擇成為了我父親的第七任妾室。”
“我母親在懷我之後不久，我父親就納了第八任妾室。心灰意冷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大出血而亡。”
厲清妖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她繼續說道，“我父親從小不喜歡我，道是我血脈不純，侮辱了他羅刹族尊貴的血統，是他這一生的汙點。所以九歌，你知道嗎，我會被他們作為一個換命的棋子，我一點兒都不驚訝。”
隻是心裏，還是止不住地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不疼，卻揪心。
夜九坐在厲清妖的身邊，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說道：“厲小妖，一顆心不過拳頭大小，裝不了那麼多人，不必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折磨自己。”
厲清妖輕輕笑了一下，點點頭。
她現在隻想對在乎她的人好，其他人已經不去在乎了。
夜九說道：“噬命蠱你不必擔心，我會盡快尋找破除的方法。你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將體質改善好，之後我會助你重新洗髓，不出意外的話，足以修複你體內缺失了一半的血液。”
從鳳璽那兒坑來的極品洗髓靈液並非凡品，隻要厲清妖的身體能夠承受住洗髓的過程，脫胎換骨不在話下。
厲清妖聽著這話，再度憂鬱了，看著夜九的目光特別複雜：“夜小九，你說實話，你的真實身份不是青城夜家的大小姐吧？”
不然尋遍整個北域都無法解決的她的身體問題，怎麼在夜九的口中就變得這麼簡單了？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就不瞞你了。”夜九一臉鄭重地微微側頭，在她耳邊說道，“其實，我是一個超級厲害的大能人物。”
厲清妖：“……我信嗎？”
夜九看著她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抽，轉過頭，四十五度望著窗外幽幽歎道：“哎，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厲清妖被夜九幽怨的神情給逗樂了，先前的所有苦悶亦是一掃而空，如花的笑顏徐徐綻開，說：“九歌，幫我護法。”
說罷，先前那枚瑩潤的雪色丹藥已經被她放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