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葉暖，眼底沒什麼波動，“那這些年，太太是否一直與他有聯係？”
葉暖回答得自然從容，“從Y國回來後寄過幾封信，但一直沒得到回複，後來就沒再聯係了，這次在L國是繼五年前那次後，第一次見到他。”
“那太太知不知道，他為帝都置家辦事？”
葉暖喝了口牛奶，淡淡的掃了眼林墨，她眸光帶笑，眉目慵懶，“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不喜歡搞這些彎彎繞繞的，就直說了，在L國的時候，你們在那地方放了監控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所以我要是真的跟他有什麼勾結，我定會做的滴水不漏，又怎麼會讓你們拍到證據？”
林墨笑了下，毫不退讓，“太太誤會了，我不是說太太您有意勾結置家，背叛主子，畢竟您與主子是一心同體的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隻是擔心您萬一被人蒙騙，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信息...”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話林墨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聽著卻更像是警告。
葉暖瞥了他一眼，“你當我傻？”她的聲音依然淡淡的，氣勢卻很足，隻要秦尚沒在身邊，那層莫名的恐懼就不會冒出來，她也能保持平常的狀態，她將牛奶杯放在一邊，“再說，你們一直覺得我是靠心機手段才當上的秦夫人，平時防我就跟防賊一樣，你覺得我有什麼信息可以向外泄露的？難不成你覺得你家主子有睡覺說夢話的習慣，會給我透露點什麼不為人知的機密情報？那你——”
『那你還不如去問問胡馨，她跟你家主子睡的機會可比我多。』
葉暖看了眼秦老太爺，默默的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林墨被葉暖這麼懟了，也沒有生氣，他隻是將照片收回文件袋裏，笑著說了句，“我知道了，事關重大，如有冒犯，還希望太太不要介意。”他說完便又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秦老太爺就跟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般，拿著老花眼鏡在看茶葉。
葉暖默默的又喝了一口牛奶。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書房裏異常安靜，能聽到秒針的滴答聲，跟秦老太爺倒茶水的聲音。
林墨挺直著腰背，站的筆直。
好半晌，秦老太爺才摘下老花眼鏡，問了句，“都問清楚了？”
“是，都問清楚了。”
秦老太爺冷哼一聲，“還覺得我在偏袒暖丫頭？”
“是屬下逾越。”
林墨頷首，又對葉暖道，“太太剛剛說的事情，我會去查證，同時，恕我多言，主子目前昏迷不醒這件事牽扯過多，也希望太太不要說出去，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主子在海外開會即可。”
“沒問題，”葉暖不在意的點了點頭，“隻是應該很少會有人來找我打聽你家主子的近況，圈子裏的傳言你應該也多少聽過一些，我記得歐家的小姑娘還曾打趣說，我是離你家主子最近，但同時也是最遠的人。”
林墨抿了抿唇，沒接話，隻是對秦老太爺彎腰行了個禮，“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屬下就先告退了。”
秦老太爺抬起眼皮，問了句，“胡家的那個怎麼樣了？”
“按照主子之前的吩咐，讓胡曆跟著了。”
“胡曆倒是個好的，隻是可惜...”
秦老太爺低歎了口氣，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抬頭看了眼書房的牆上掛著的全家福大合照。
照片裏秦老太爺坐在中間，秦鴻夫妻站在他的左手邊，方雲容抱著才5個月大的秦淮，秦尚跟秦和兩兄弟一左一右的站在父母身邊，秦老太爺的右手邊，秦念牽著方沫站著，每個人都笑的很開心。
秦老太爺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柔軟，但是看向林墨時又恢複了冷凝，“希望是老爺子我多心，小念跟沫沫那兒，你安排人跟著。”
林墨神情一肅，低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