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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鄉故交(1 / 2)

我剛瞄好,忽聞身後有人說話,我手指頭一抖,砰的一槍,還真準,將對麵樹上的老鴰,射了下來,小口徑打鳥,不同於氣槍,氣槍打鳥,打下來是完整的,小口徑則不然,打下來多半隻剩兩條腿,究其原因,是鉛彈出了槍膛,因為膛線螺旋約束,射出高速旋轉,碰到障礙物要翻滾,翻滾過程中能將鳥的上半身打爛。

一槍放完,我抬頭觀看,原來樹後麵走來兩個人,皆穿製服,原來是森林警察。

見我端著槍,其中一名森林警察止住腳步,說道:你先把槍收起來。

聲音很熟悉,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我將槍豎起來背著,兩人才敢靠前,原來森林警察並不是公安係統,不配槍,深山野林裏遇到持槍狩獵的,還真不敢招呼,頂多是拿言語咋呼,就像剛才喊我的那句。平時主要防止偷伐林木,山中巡邏,預防山火,當然見到偷獵的,也得製止。

現今山中動物基本都有保護級別,槍支也有嚴格認定,槍口動能達到1.8焦耳每平方厘米即被判定為槍支,獵一隻兩隻老鴰倒沒什麼大不了,非法持槍,罪過可就大了。

我嚇壞了,他倆真要是抓我,我還真不敢開槍,我是個趕蟲的,不是殺人放火的亡命徒,如果把我關進監獄,指不定蟲斑發作,會死去。說指不定是因為魯蝦蟆和我都不確定進監獄或者看守所,會不會發蟲斑,雖然那也是房子,陰氣卻十分凝重,雪玲瓏不一定找的到我。

但是我也不能真的蹲看守所,或者坐牢,柳向晚在外麵藥力發了,是能抗炸藥包去炸監獄的。

當下我陪著小心說道:兩位大哥,我隻是打個鳥吃,槍是借的,還得還給人家。

兩人走的切近,其中一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失聲叫道:我的天,你是小寶吧?王得鹿?

一句話問的我如墜雲端,自我去柳樹溝以來,就沒人知道我叫小寶了,除了和柳向晚夢中迷情畫春樓,彼此互道了小名之外,沒人知道,這裏就更不應該有人知道。

我仔細打量問話之人,內心一股莫名的蒼涼感夾雜著異鄉遇故交的喜悅,一發湧上心頭,我也叫道:文強?怎麼是你?我不敢相信,在這裏遇到你。你……你這是……

我一時語無倫次。沒錯,他名叫李文強,即便毀了容我也認得,因為我認識那個眼神,那個曾經和我在一個桌洞裏養小麻雀的發小。他是我們村的,從四歲我就認識他,那時我們村沒有幼兒園,我們四五歲的孩子要嘛被家大人放在糧食囤裏,個子小爬不出來,家大人好去地裏幹活,要嘛被放在打麥場上,和一幫小屁孩撒尿和泥玩。那時候我就老和李文強在一起玩。上學第一天,我倆都很害怕被大孩子欺負,因此我們倆坐了一個桌。他是我上學生涯唯一的同桌,直到十歲我背了蟲禍,遠走他鄉。

就在我背蟲禍前幾天,李文強還興致勃勃的給我講,知道我為什麼叫李文強嗎?因為生我那年,正好周潤發的上海灘熱播,那時全村隻有一台電視機,在袁老趕家,到點兒就搬出來在院子裏放,我爸和我叔那天要去集上買騾子,對莊稼戶來說,那是大事,在袁老趕家,看起電視來入了迷,把買騾子的事忘了,被我爺爺拿著鞭子來趕,才走的,那年我出生,我爸就給我起了個名叫李文強。

音容笑貌放佛如昨,一別十數年,再相見,我有說不盡的蹉跎。

李文強笑道:是我是我,這麼多年沒見,我聽說小時候你被人帶走當道士去了,現在還俗了嗎,過得還行吧?

說著上下打量我的穿著,一件鮫綃大氅,髒兮兮的,金玉輕薄衫透著汗漬,昆侖石絲褲,打我穿上就沒洗過,涉水蜘蛛鞋到我腳上,除了下雨就沒沾過水,一身打扮不倫不類,也難怪李文強的記憶中我去做了道士。

我忽然感覺,我還是兒時的我,而李文強已不是兒時的李文強了,當年那麼大的事情,他竟然記憶模糊了?

我說道:當年不是去當道士,是發生了……

李文強說道:我好像聽說過一些,邪邪祟祟的事,都是村裏人迷信,把好孩子害苦了。

然後頗有優越感的繼續說:這麼多年沒少受委屈吧?

我一聽,敢情李文強當年就沒了解蟲禍真相,我也顧不得寒暄這些,問道:我父母還好吧?我後來是不有個妹妹?

李文強輕描淡寫的說:“自打上初中,住校開始,我就沒大回村了,你知道咱們那個村,思想太土,沒法溝通,我上了大學後更沒怎麼回去過,這不,大學畢業考上了選調生,當了森林警察,活辛苦點,能混碗飯吃,整天在山裏轉,也算是親近自然了。我在魯中大學城買了房了,準備把父母也接來,隻是對象還沒找,高不成低不就的,像我們這種小事業編,找對象最難,那些沒正式工作的女孩,即便我帶回家,家裏老人也不一定能看上。說起來當年你學習也不錯,可惜了,你要是好好上學,這會也大學畢業了。我這麼多年沒大回去,你家的情況,我還真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