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看了看一臉不安的侍應生，又瞧了眼盯著自己的季揚，笑道：“季先生，我真的沒什麼了，你就不要再這麼緊張了，你看把人家嚇的……”
被葉唯這麼一說，侍應生一張俏臉更慘白了。
他不安地望著一臉陰沉的季揚，簡直都快要哭出來了。
季揚看著葉唯閃瞎眼的笑容，喉嚨又有點發幹起來，不過他依舊維持著嚴肅的表情，餘光瞟了眼邊上的侍應生，一言不發。
葉唯見季揚還是不依不饒的樣子，想著這侍應生也實在是無辜，便繼續勸道：“季先生，咱們兩個一起吃飯本來是件高興的事情，這麼氣氛緊張的，我可是連飯都要吃不下了。”
季揚聽到葉唯這麼說，想了想也有道理，便朝著侍應生揮揮手：“你先下去吧，一會有事我再叫你。”
“好。”
侍應生終於鬆了一口氣，感激地朝葉唯看了眼，便離開了。
季揚微笑著把菜單遞給葉唯：“想吃什麼，隨便點。”
葉唯靦腆地笑了笑：“這多不好意思，這家餐廳這麼高檔，東西一定很貴，我們隻是一般朋友關係，你請我這吃這麼好的讓我以後怎麼還你呢。”
季揚扶了扶眼鏡，勾唇一笑：“都說了我今天是來賠禮道歉的，你要是不點些好的讓我大出血，我可就真的過意不去了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唯微微一笑，隨後稍稍低頭翻開菜單，認真地看了起來。
季揚注視著葉唯，盯著對方白皙的手放在菜單上，隨後又用柔軟的指腹點著菜單上印刷精美的紙張，幽深的眼眸黯了又黯。
“一個鮭魚卵蒸蛋佐荷蘭醬汁，蝦仁酪梨沙拉，黑胡椒紅酒牛排，再來一個可麗餅吧。”
葉唯報出幾個菜，隨後將菜單遞給了季揚。
“就這幾個？”
葉唯不好意地笑道：“已經很多了，我都怕自己吃不完要浪費了。”
季揚接過菜單，點點頭：“不夠咱們再點。”
“嗯，好。”
季揚抬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
剛才的侍應生忙走了過來：“先生，需要什麼？”
季揚把葉唯的菜報了一遍，又加了幾個自己的菜。
侍應生認真地記了下來，隨後問道：“兩位需要喝點什麼嗎？”
“你要喝什麼？威士忌？白蘭地？還是……”
葉唯淡淡道：“紅酒吧，配牛肉正好。”
“這位先生真懂行，牛肉和紅酒可是絕配，”侍應生很感激葉唯剛才的解圍，連帶著說話的口氣都有些不一樣了。
季揚聽完侍應生的話，臉色又有些不好看。
這個服務生算什麼東西，竟敢嘲笑自己不懂行，一個小小的餐廳服務員也敢看不起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嗎？
盡管季揚剛才才凶過侍應生，可他依舊麵帶微笑地看向季揚：“先生，那您喝什麼呢？”
季揚忍住內心的不快，繃著臉道：“和他一樣。”
“好的，”侍應生和兩人核對了一下菜單，便去下單了。
葉唯拿起贈送的檸檬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季先生，謝謝你請我。”
季揚裝出不高興的樣子道：“怎麼又這麼說話了，都說了是朋友了，一起吃頓飯而已，需要這麼客氣麼？”
“好，那就不客氣了，”葉唯依舊笑著，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難以覺察的陰鬱：“季先生，我看你氣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季揚把玩著桌上的物件：“算是吧。”
“那我猜猜看，是因為上次海天集團的事情，裴總那邊讓你難堪了？”
季揚沒料到葉唯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痛處，他的眼前浮現出裴媛畫著濃妝的臉，用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著自己罵自己是個廢物，還有裴衍肥頭大耳，帶著嘲弄的表明看著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提了，他們自己出了問題，卻要我來承擔這次的後果，這麼好的一個招標項目被你們環貿給搶去了，我嶽父他自然會不高興。”
看到季揚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加之那晚上季揚酒後吐露出來的話語，葉唯已經完全肯定他和裴家的關係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