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論道壇上時，站在龍首石椅旁的人卻已經從林九換成了江忽兒。
不過此時江忽兒等妖怪大佬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得瑟，林九也神情如常，不見落寞。
其他人想問話，但終究沒開口。
林九知道旁人在顧忌自己心情，不好主動發問。
所以，還是林九主動開口問了。
他多少總得適當照顧些其他人的好奇心，“沈崇你有何感想？”
沈崇稍一思量，回頭衝著老丈人一躬身，道：“不愧是斬妖藏經閣，當真包羅萬象，讓我有入寶山之感。”
“然後……”
“可惜我空手而歸了。靈術與妖術因人而異，我學來無用，隻勉強看了些擁有療傷能力的前輩技巧。另外那些基礎功法，對已修地十問的我而言也沒大用，唉。”
旁邊的江忽兒半信半疑道：“那你這三究竟看了些什麼？”
沈崇撓頭，“如果我我就看了些奇人軼事，正史野史，你們信嗎？”
“信。”
倒是沒想到旁邊的樞老嫗突然出聲。
神筆書生又閃身前來，“沈崇，你方才的死後超脫，我依然不明。”
“不明便不明吧，我不都了嗎。我還活著，又怎麼知道死後的事情。但死了的人，又如何告訴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死後世界是怎樣？迄今為止，精神係的靈能者又或者掌握了精神能力的妖怪那麼多，操控靈魂的手段何其多。但依然沒人能堪破生與死的奧秘。對不對？”
沈崇聳肩，無奈道。
在場眾多級強者心頭了然。
沈崇這話沒錯。
譬如有些邪道強者甚至可以束縛圈養惡魂。
但即便這些惡魂被他控製在手裏，魂魄依然活著，不算真死。
這些魂魄看不到死後的世界，至於那種真死了的，那便等若煙消雲散。
在死亡的那一刻，無論這人生前如何強大，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頃刻消失。
他的身體也從一個鮮活的生命瞬間變成了注定腐爛風化的死物。
當然，沈崇在撒謊。
“就這樣吧，我有點困了，我先回京平酒店去休息。最遲後，我會把沈德巴赫定理的完整論證過程寫成一本書，就當是還了我這次入藏經閣的人情吧。”
完，他真就似走實跑的消失在論道壇邊緣。
論道壇白玉散發出來的乳白輝光之下，他的身影漸漸朦朧。
直到他遠去，林九才長歎一聲，回頭頗為不快的看了眾人一眼，也是抬步消失在虛空中。
良久，陳意的身影出現在林九背後。
“九先生，在下稍有些不解。”
林九回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本不應該是行事如此偏頗之人，對不對？”
陳意沉默，但對這答案卻是默許了。
“但你可知，我師尊為何好端端的大限將至？”
陳意問道，“不是因為你女兒嗎？”
林九搖頭，“那隻是其中之一的緣故，讓師尊功力大損，但並不足以致命。如果師尊修心養性，再活五十年不在話下。但大約半年前，在沈崇第一次提出關於靈性的猜想之後，師尊臨時起意在他身上算了一卦。”
“卦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