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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情節輕重，杖責，押入大牢，或者——斬首示眾。”
禦千澈代替無語中的皇帝，淡淡答道。
“斬……”
水芸公主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上。
“是你做的嗎，淑青？”黎初瑤突然用滿帶失望的表情看向她的心腹宮女，“本宮早就覺得你有問題了，成日央著本宮帶你來珍寶閣遊玩，本宮把你當成朋友看待，才回回都應允了你，卻沒想到成了引賊入室……”
那宮女早就料到自己會被主子踢出來當替罪羊，她隻能硬著頭皮跪下來，“奴婢一時糊塗，請皇上和攝政王恕罪！”
做宮人身不由己，黎貴妃有皇上的寵愛，至多是象征性罰一罰，過一陣子等這件事淡了，依然能出來風光。
這時候她若是不肯出來給主子頂罪，惹了黎貴妃心中不悅，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隻盼著貴妃娘娘能念在主仆情誼，在皇上麵前多說幾句好話，但求免於一死罷了。
“犯案的人是你？”
禦晗見賊子出來承認，亦是鬆了一口氣。
宮女連連磕頭，“內務府克扣了麗菡宮的月例，奴婢家有老小要贍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鬼迷心竅啊……求皇上開恩，求攝政王開恩！”
禦晗再審問幾句，這件事就算搞清楚了。
珍寶閣失竊的罪魁禍首就是黎貴妃身邊的幾個宮人，這宮女不甘心隻有自己受累，把其他同夥也供了出來。
宮女偷了東西以後，巧妙地放在黎貴妃和水芸公主身上，運送出去——因為侍衛近不了貴人的身，比他們親自攜帶的風險要低很多。
當然，這隻是為了給黎初瑤和水芸公主洗清嫌疑的托詞。
實際上，今天宮女接到黎初瑤暗示以後，就把東西穩穩妥妥藏在了月傾歡身上。
可為什麼那支紅寶石步搖會落到水芸公主袖中，宮女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
還有黎初瑤身上的簪子，又是何時塞進去的。
這宮女自認為偷盜技巧已經十分嫻熟，難道月傾歡的身法比她更敏捷，更厲害。
——她也無暇再深入考慮，因為禦晗宣布了對他們的懲罰。
因為有黎初瑤幫著求了幾句情，所有犯事的宮人各打三十大板，逐出宮門。
宮廷的杖責跟尋常打板子不一樣，二十板下來，一個成年男人就廢掉半條命了，打上三十大板以後，還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自己的運氣。
聽著那些哀嚎聲，水芸公主心有餘悸——要是黎貴妃身邊的宮人沒有出來頂罪，那現在挨板子的豈不就是她？！
想到這一點，水芸公主對月傾歡越發的怨恨了！
月傾歡卻毫不在意，“既然案子已經解決，那我們就回府吧。”
隻可惜，宮人們認錯認得太幹脆，把黎初瑤摘了個幹幹淨淨。
看禦晗的態度，大概也是不會用管教下人無方的罪名去懲處黎初瑤了。
相反，他還心疼黎初瑤遇人不淑，錯把毛賊養在身邊當朋友。
哎……
月傾歡尋思著，任由禦千澈牽起她的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