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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禦千澈的態度太溫柔，月傾歡緩過神來，才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可能隻是傷到了一點，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嚴重吧。
“禦千澈，那你把鏡子給我，讓我自己看看。”
月傾歡冷靜下來，聲音卻依然帶著點哭腔。
禦千澈卻遲疑了。
他哄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等歡歡真的照了鏡子，她能接受嗎？
但是，難道還能一輩子都不讓她照鏡子？
月傾歡見禦千澈遲遲不動，心中一寒，用力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跌跌撞撞的下了榻。
“歡歡！”禦千澈趕緊追上去。
月傾歡已經站在了銅鏡前。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顫著手，撫上自己的右臉。
好猙獰，好恐怖的一塊紅斑。
這張臉，就像她方才想象中那樣，成了一個怪物。
沒有人會想要看見這種醜陋的怪物，沒有人會喜歡這種醜東西……
斷線珍珠般的眼淚不斷滴落，看得禦千澈心髒如有重錘鑿擊，慌忙把小家夥緊緊擁入懷中，親著她的發絲。
“歡歡不要哭，這隻是暫時的，我很快就會找到辦法治好你。”
“……”月傾歡茫然道，“要是找不到辦法治好呢？我是不是，永遠都隻能這個樣子？”
禦千澈握著她柔若無骨的手，不知要如何安慰她，才能讓小家夥重新開心起來。
唯有重複說道：“會治好的，相信我。”
月傾歡大腦一片恍惚，幾乎要以為自己身處於噩夢中。
她變得這麼醜了，剛才還依偎在最心愛的男人懷裏，用這張臉衝他笑，衝他撒嬌……
“你出去，我不要看見你！”
突然，月傾歡拚盡全身力氣，掙開禦千澈。
她捂著臉轉身跑回榻上，用被子裹緊自己，渾身發抖。
“歡歡……”禦千澈跟著回到床邊，伸手去碰了碰裹著被子的一小團，“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我不要你陪！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月傾歡聲嘶力竭的喊道。
“……好，我滾。”
禦千澈以為月傾歡在責怪他，怨他沒有及時去救她，才害她出了這種事。
他也恨極了自己，要是能早到一刻，要是沒有聽歡歡的話把神策軍撤走，現在就不會讓歡歡受傷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難怪歡歡會不想看到他，她一定惱極了他。
“歡歡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幫你找恢複的方法，好嗎？”禦千澈柔聲問道。
月傾歡沒有說話，隻能聽到她低低的啜泣聲。
禦千澈聽著那種聲音，心髒處仿佛變得空蕩蕩的，隻剩下痛楚。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毀容的是自己。
反正，歡歡從一開始愛上的就是公認醜顏的容王。
希望歡歡能相信，他亦與她一樣，絕不會在乎心上人的容顏……
“乖乖等我回來。”
禦千澈隔著被子，又抱了抱小家夥，溫柔說道。
等他走出了房間，腳步聲越來越遠。
月傾歡才緩緩扯下被子，淚痕猶現。
與禦千澈所想的相反，如今月傾歡驟然麵臨這般打擊，心灰意冷，隻會把所有事情都往壞的方麵想。
“他就這樣走了……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裏嫌我醜……”
月傾歡怔怔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