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誤會了，這娃娃其實並非兒臣的孩子。”
禦千澈淡淡道，轉開話題，解救了被糾纏於龍嗣一事的禦晗。
太上皇一怔，“不是你的孩子？那你怎麼抱著她。”
“受人所托。”
“……”
太上皇鬱悶，行吧，也不知今兒個這兒子是犯了哪門子的腦抽，居然還有心情義務給別人帶起娃來了。
這邊廂，炎九淵自然也注意到了縮在禦千澈懷裏，美滋滋的小惜。
“原來那個紅色的，回到了她的狐狸老爹身邊啊。”
炎九淵無波無瀾的說道。
月傾歡幹笑幾聲，“是有這麼巧的事，她在攝政王府裏迷路了，結果被禦千澈撿了去，我一時不好要回來，就留他身邊了。”
“這麼說來，你還帶著他們去了攝政王府。”炎九淵神情平靜，話語中，卻暗含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月傾歡一時語塞，隻得低頭悶悶道，“我倒也不是特別想見他，隻是想確認一下，那個水芸公主是否真的要與他成婚了。”
“嗬……”炎九淵扯唇一笑，“你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的，我知道。但沒有關係，等你見過了他在落魄中死去的樣子，看到他不再如你想象中那樣強大，自然而然的，你就會淡忘了他。”
月傾歡眸光閃了閃，“可我不認為會有那一天。”
“會有，遲早會有。”
炎九淵抬手，勾起月傾歡的下顎。
“我和他，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到得決戰的時刻，你是希望我死，還是希望他死？”
月傾歡被炎九淵眼中的狠戾所震懾，在她麵前，炎九淵基本上都是笑哈哈的風流男子，幾乎沒有出現過這種眼神。
在驚訝之下，月傾歡一時間忘了打掉炎九淵勾起她下顎的手，就這樣與他對視著。
是希望炎九淵死，還是希望禦千澈死？……
憑心而論，她當然不願禦千澈出事。
但，倘若讓炎九淵就這樣被禦千澈殺死，又會讓月傾歡感到自己虧欠了炎九淵。
畢竟，他曾經為她擋過一鞭，而且這一年來，他對她是極好的，甚至對她和禦千澈的寶寶，都照顧周到。
表麵上說著討厭那兩隻小狐狸，可實際上，每次月傾歡提出要給嬰兒置辦些什麼東西，他都會盡力給出最好的。
人心到底是肉做的，月傾歡哪怕沒有喜歡上炎九淵，多少也會對他為自己做的這些事存了幾分感謝。
“我希望你們和好，不要再鬥個你死我活，更不應當為了一己私仇而連累那麼多人。”月傾歡道，“當然，我知道這不可能，所以也就是希望一下而已。”
炎九淵挑眉，“歡兒倒是很明白，沒錯，我跟他之間的死仇是無法解開的，你隻能從我們當中選一個。”
“那我選禦千澈，跟你比起來，他殘暴而不殘忍，冷漠卻溫柔。你固然也很強大，卻沒有底線，沒有信念。”
月傾歡坦誠道。
她那麼直接就作出了選擇，倒是讓炎九淵神情一滯。
他緩緩牽動嘴角，眸中流露出嘲諷，“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