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死後，你是不是擔心你兒子走你的老路，所以趁著別人還沒發現他的性別之前，故意將他做女孩子打扮來蒙蔽眾人的眼睛？”
思緒回轉，楊若晴接著問老張。
老張點頭，“是的，我把兒子貼身帶在身邊，對外放出風聲說我閨女身上有病，能傳人的那種，這樣別人就不敢過來碰他。”
“可是那樣一來，孩子在村裏也就沒了小夥伴，大家都嫌棄他，不跟他玩。”
“我看在眼底，痛在心裏啊，可是沒轍，想要不像牲口一樣被那些瘋女人羞辱，就要忍得住孤單，我也是為他好。”
楊若晴心裏歎了一口氣，老張的心情，她完全理解。
“那你們父子如此忍辱偷生的在村裏活著，小心翼翼周旋在那些女人們中間，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她又側首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那個孩子，“何況你兒子已經十歲了吧？再往後麵去一年比一年大，就算你繼續讓他穿女孩子的衣裳，可他的身形，他的聲音，還有一些其他的外貌特征，你都是藏不住的。”
“到那時，你又當如何呢？到底不還是要步你的後塵，淪為南山村這些女人們的萬物麼？”
楊若晴這番話問的很徹底，像一把利刃，直接剖開老張這十年來為自己搭建的一道自我欺騙的城牆。
他沉默了下去，目光凝聚在兒子的身上，久久之後，眼中淌出兩行渾濁的老淚來……
然後，他突然起身，跟楊若晴這跪了下去。
“女俠，姑奶奶，我願意聽你的驅使，你讓我去死都行，隻求你們脫身後，能不能幫我把兒子帶離南山村？”
楊若晴麵色平靜的看著匍匐在腳下的老張，等待他的後麵的話。
“我婆娘臨終前咽不下最後一口氣，就拉著我的手直直看著我，我曉得，她是在擔心我兒子。”
“我在她的床前發過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都會把兒子帶離南山村，帶他回我們的老家！”
“我能力不足，怕是做不到，再過兩年兒子更大了我也藏不住，護不住他。”
“女俠，恩人，求你幫忙帶他走吧，我來生給你做牛做馬來報答！”
楊若晴低笑了聲，等的就是老張這個態度。
“看在你死去妻子的份上，我答應你。”
老張愣了下，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向楊若晴。
楊若晴接著說：“我也是有兒有女的，明白你們當父母的心，所以我願意賭一把跟你做這筆交易。”
“當然，倘若你違背你的承諾，在背後坑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一般情況下很溫柔，也不狠。
但狠起來，就不是人。
接下來，楊若晴跟老張那討論了好一陣，然後製定出一套詳細的方案出來，且即刻實行。
不能再拖了，後日就是巫師的生辰，女將軍明天應該就會將駱風棠轉移地方。
所以他們必須在這之前動手。
……
長坪村。
小朵的毅然和決絕，徹底打敗了所有前來做說客的人。
最後，就連老楊頭都搖頭歎氣，對楊華忠和孫氏那說：“算了算了，就讓她給項勝男守寡吧，這丫頭上輩子怕是欠了項家的，這一世過來還債！”
對於這事，楊華忠和孫氏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