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冰聽到這裏，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泛白。
“我喜歡你。”
緊接著，沈司夜低聲微啞的聲音又撞入她的耳膜。
她一怔，猛地抬頭。
像是在做夢。
之前她一腔熱血的時候，是多麼地渴望聽到這句話，現在一盆冷水已經從頭澆到了腳，聽到這句話時，隻覺得冷得發抖。
這溫暖來得太遲。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沈司夜盯著她的眼睛。
江原冰趕緊垂眸，掩飾性地喝了一口紅酒。
“不會了。”半晌，她才說道。
“什麼？”
“以前喜歡，以後不會了。”
沈司夜如星月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哀傷，手指緊緊地握住紅酒杯，啞聲道：“你能聽我說完故事嗎？”
江原冰沒有回答，不置可否。
沈司夜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訴說著，江原冰聽著，表情漸漸有了變化。
他喜歡她。
他故意傷害她，是為了讓她遠離，是為了保護她。
可是，太晚了……
“你說完了嗎？”江原冰忽然打斷他的話。
沈司夜一怔，望著她那張冷若冰霜的小臉，不明白為什麼他都表明心意了，她還是這麼冷淡。
“說完了，就讓我說。”
她坐在那裏，腰杆挺得很直，一絲不苟的樣子。
“你說之前怕連累我，現在卻和盤托出，難道現在就不怕連累了嗎？”
沈司夜看著她，星月般的眸子中有著堅定不移的神色：“我想通了，我不應該做縮頭烏龜，現在有容厲和我站在一條線上，憑借兩家的實力，我可以保護好你。”
“哦。”
“而且，我也應該問一問你的想法，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哪怕是拚了我這條命，我也會護你周全！”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感覺有點緊張。
像是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對著心愛的女孩表白以後，忐忑地等待著女孩的反應。
江原冰輕輕抿一口紅酒，啟唇道：“可是，我不願意啊。”
沈司夜心下一沉，頓時感覺手足無措：“你不願意也是應該的，畢竟我那麼混蛋……”
“是啊。”
江原冰平淡地說著，仿佛隻是在和沈司夜聊家常。
沈司夜馬上就調整回了狀態，緩緩靠近他，俊美的臉上滿是深情：“你不願意，我可以從頭開始，從現在起，我要追求你，聽見了嗎？”
已經邁出了這一步，所有的心裏建設都已經準備好，他再也打算放開她了。
江原冰身子微微一顫，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可以拒絕你的追求，這是我的權力。”
沈司夜捏住她的手，低啞道：“可是冰冰，我想對你負責。”
“……”
他一說起這個，江原冰臉上終於展現出了一絲紅暈。
比之剛才刻板冷淡的樣子，多了幾許小女兒嬌羞的風情。
見這尊女菩薩終於有了常人的反應，沈司夜欺身而上，嗓音暗啞磁性：“你也要對我負責，畢竟……是你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