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明那張淡然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生氣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給調戲了。
可偏偏這個女人一臉不正經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在說著玩兒的。
付景明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了一句：“不要開玩笑。”
卓拉臉上笑意更濃：“我沒有開玩笑，我說認真的，”
話音落下以後，她漸漸收起了笑容，明媚的眸子中一片認真。
“我真的沒有開玩笑。”
末了，卓拉又補充了一句。
付景明轉過身去，背對著卓拉，語氣僵硬：“胡鬧什麼。”
卓拉又跑到了他麵前，盯著他的眼，說道：“付醫生，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在胡鬧呢？你就沒有想過，我說的是真的嗎？”
“不可能。”付景明避開了卓拉的目光。
付景明對感情的事情沒有什麼經驗，隻喜歡過江原冰一個人。
或許也有其他女孩子喜歡過他，但由於他出塵如仙人一般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不敢褻瀆，所以還沒有人對他說過喜歡。
但卓拉她竟然敢。
“為什麼不可能呢？付醫生，就沒有人喜歡過你嗎？”
“沒有！”
卓拉有些惋惜，又有些欣喜：“那她們真沒眼光，你這麼好的一個人，竟然不對你下手。”
付景明見她越說越離譜了，趕緊製止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不要說了，你母親的病情已經討論完了，我要離開。”
卓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一下子就抓住了付景明的手：“付醫生，你忘了嗎，你答應了我父親，當我的私人醫生的？”
付景明頓住了腳步，僵硬地停在原地：“你一切都好，今天我就回去了。”
說罷，他就要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卓拉趕緊抱住他的手，猛地搖頭：“誰說我一切都好了？我感覺我生病了！”
付景明耐著性子問：“你哪裏不舒服？”
“這裏！”卓拉把付景明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付景明嚇得努力把手抽回來。
卓拉笑了：“我心口不舒服，一聽到你要走以後，就特別不舒服。”
“付醫生，你說，這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付景明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沒有那麼扭曲。
“卓拉小姐，請你自重。”
卓拉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慢慢靠近付景明，說道：“自重？我怎麼就不自重了？向自己喜歡的人表達愛意，就不自重了嗎？”
“不要跟我說，我是西方來的姑娘，比你們華國姑娘開放，我讀過許多華國古代的民間故事，那些姑娘們，遇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很多也沒有扭扭捏捏，有的反而有放手一搏的勇氣，甚至自薦枕席。”
“付醫生，我隻是在正常表達自己的愛慕而已，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哪裏不自重了？”
卓拉已經逼到了付景明身前，付景明有些狼狽地後退一步。
他不知道該怎麼辯駁，甚至他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她正常地表達心意而已，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他不想接受的話，直接拒絕就是了，為什麼要說她不自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