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你看看你媽媽的肚子。”血煞說道。
唐宜掀開了被褥，看見趙麗姝的肚子鼓起，竟像是懷孕五個月的人！
“這是……”
“你不要誤會啊，這不是懷孕，我沒那麼禽獸的，這是癌細胞轉移到肝上，出現了腹水，她整天都很痛苦，我想了很多辦法幫她緩解，效果都微乎其微。”
“她每天都要吃很多種藥，我看著她眼裏的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就知道她已經放棄了。”
“每次我都用你鼓勵她，告訴她還沒看到你嫁人，千萬不能放棄，她才熬了這麼久的，要不然可能今天都撐不到。”
唐宜看著趙麗姝的肚子，號啕大哭。
趙麗姝依舊是高燒不止，醫生拿了冰袋過來冷敷，但都無濟於事。
漸漸的，她睡在枕頭上的頭無力地垂在一邊，血壓掉得更厲害了。
然後，她的心率開始下降。
從一百四十左右，到了一百三，再到一百二。
唐宜想起了醫生說的話，心都沉到了穀底。
趙麗姝的心率掉到了正常的範圍，但並沒有停止下降的趨勢。
唐宜趕緊喊了醫生來，說：“我媽媽的心率一直在掉！”
醫生看了一眼，說道：“正常的，做好心裏準備吧。”
血煞暴躁地吼了一聲：“夠了，後麵那半句話就不用說了，特麼的隻會說這一句！”
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沒了，唐宜問醫生，醫生把趙麗姝手上的夾子換了一個手指夾住，說道：“她手冷，如果監測不出來，換一個手指試試。”
醫生默默地離開，病房裏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唐宜握著趙麗姝的手，她能感覺到母親的手比剛才冷。
唐宜給趙麗姝暖手，無助地在尋找心理安慰，仿佛這樣就能讓趙麗姝的手暖起來，監護儀上的數值就能變得正常似的。
然而沒有用，趙麗姝的手已經冰涼得測不出血氧了。
盡管已經接近了淩晨，但誰也沒有睡。
趙麗姝的指標越來越不好，血壓高壓隻有五十多。
忽然間，她吼間發出了低沉的嘶吼，喉嚨間像是有什麼粘液一樣，發出奇怪的聲音。
容厲過來，將趙麗姝的頭側到了一邊，有暗紅色的血順著她微張的嘴流了出來。
唐宜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心率掉得更快，隻有五六十了，還在往下掉。
趙麗姝的身子微微躬了起來，掙紮著低吼，很痛苦的樣子。
唐宜握住趙麗姝的一隻手，血煞在另一邊，握住趙麗姝的另一隻手。
隻聽血煞口中念念有詞，一會兒在念阿彌陀佛，一會兒在禱告，一個大男人，叱吒風雲的血煞，此刻無助得像個孩子。
“姝姝，你平靜一點。”血煞帶著哭腔。
唐宜呆呆地看著，都忘記了哭。
趙麗姝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目沒有焦距地天花板，眼睛瞪得大大的。
“姝姝！”血煞痛苦的嘶吼縈繞在耳邊。
趙麗姝瞪大的眼睛中忽然流出了眼淚。
血煞一邊哭一邊說道：“她聽得見我說話的，她一定也很難過……”
“姝姝，閉上眼睛，你就去到了鮮花盛開的美麗國度，那裏沒有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