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明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歉意：“抱歉。”
“光抱歉有什麼用？付景明，快停止你的做法，不要讓更多的人失去生命了！”
“停不下來了。”付景明站起身，來到卓拉跟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來了，除非我們打敗威廉。你隻能祈禱威廉盡快落敗，我們才有可能收手。而且，這個瘟疫的解藥，我們目前也沒有把握。”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或許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瘋子。”付景明的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一樣。
“當初我讓容厲不要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你們幾個人，就是怕你們反對，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種計劃，換做誰都會反對的！”
付景明緩緩搖了搖頭：“不，容厲他並不反對，他本身也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提出這樣的計劃，他還有些詫異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但很可惜，我現在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
卓拉上前一步，抓住付景明的衣袖，說道：“付景明，我求求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我求求你了！”
付景明垂眸看著卓拉近在咫尺的臉，說道：“怎麼，現在的我令你感到害怕了嗎？”
卓拉拚命的搖頭：“不，不是，我心疼你！”
付景明的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呼吸驀然一窒，沉默了幾秒鍾以後，他才說道：“心疼我什麼？”
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
“心疼你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卓拉聽見付景明的一聲輕笑，隨後，他清朗若風吟的聲音傳了過來：“心疼我？沒有必要，像我這種不幹淨的懦弱的人，有什麼好心疼的？”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最美好的人！”
“現在呢？現在還是嗎？我在你的眼中除了心疼，還看到了害怕，你在害怕我。”
卓拉定了定神，目光迎著付景明說道：“你的變化太大了，換做是誰都會感到害怕的，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心疼你。”
付景明別開了眼，低聲道：“你還心疼我做什麼？你不是早就已經對我……”
對我沒有感覺了嗎？
他餘下的話沒有說完，卓拉卻知道什麼意思。
卓拉扯著他衣袖的手，驀然收緊，說道：“我騙你的，付景明，我一直都喜歡你，哪怕你變成這樣我也喜歡！”
眼前的少女，眼眸亮晶晶的，說喜歡他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恐懼，隻有堅定無比的光芒。
付景明那顆冰冷的心像是照進了一絲光芒似的，而那光芒還帶著微微的暖意，一點一點的將他的四肢百骸捂熱。
“我不值得你喜歡，哪一次我都沒有保護得了你，反而是你犧牲自己，才救了我。”
付景明說到這裏的時候，拳頭捏得咯咯作。
他想到了那一天，卓拉用身體換來了他的自由。那一天早上，卓拉脖子上明顯的吻痕，都在昭示著他這個無能的廢物，讓卓拉這個女孩子替他承受了什麼樣的痛苦和折磨！
卓拉還沒有跟付景明解釋過那一天她和麥斯其實沒有發生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她又生生咽下了，而是改了口。
“付景明，你覺得你自己髒，我也是，要不然我們誰也別嫌棄誰，互相湊一對得了，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