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斯和書翁在房間內交談。
“這次不但追回了使徒和黑靴，還意外地找到一個聖潔，很圓滿呀。”老人抿了口茶水，舒了口氣。
“嗯，是啊。”庫洛斯舉杯，喝的是酒。
“可惜了李瞬華這個孩子。一個出色的驅魔師，就這麼毀了。”
“毀了嗎？嗬嗬......”
有人敲門，是李娜莉。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誰可以幫我，看到瞬華哥哥這個樣子，我心裏很難受！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小丫頭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哭泣著。
庫洛斯的手輕柔地拍著李娜莉的背，直到小丫頭慢慢安睡。
“讓女人哭泣是大罪...一定要好好教訓！”庫洛斯喝盡了杯中殘酒。
李瞬華的房間裏，李蓋梅來了三次，可白發的少年都不在房間內。
他在躲著李蓋梅。
終於，李蓋梅最後一次離開，走之前熄了房間裏的燭火。
李瞬華房間的房梁上，白發少年抱膝而坐，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
次日清晨，李瞬華跟著庫洛斯來到一個山洞前。
“什麼事？說吧。”
庫洛斯點起煙，抽了一口：“我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就在裏麵。”
“心領了。還有事嗎？就此別過吧，再見。”李瞬華根本不理會，扭頭就走。
“你不想知道是什麼嗎？”庫洛斯很有耐心。
“不想。”白發少年頭也不回。
“是一隻會寄生的lv2，它可以寄生在任何屍體上，能力很罕見哦。”庫洛斯吐了口煙。
少年的腳步停住了。
“感謝你救了使徒，怎麼樣，這個禮物滿意嗎？”庫洛斯吐出一個煙圈。
李瞬華的腦海中，閃過巴澤爾和布朗他們的笑臉，閃過了侏儒手裏那半個隊員和他身邊的十幾張大衣。
“我要這東西沒用。”
“聽到你這句話，巴澤爾他們會哭泣吧？”
少年握緊了拳頭。
“殺了它也沒用，死去的人活不了。”
“好吧，那我就把它放了。辛苦準備的禮物不受歡迎，真遺憾。”庫洛斯彈了彈煙灰。
李瞬華的肩膀不可抑製地抖動著。他終於忍不住了，轉身衝著紅發的男人大吼。
“你瘋了嗎？！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
“嘛，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惡魔殺死，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庫洛斯靠在樹上噴雲吐霧。
白發的少年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
片刻後，李瞬華抬頭，大步往山洞走去，手摸向後背......空的。
庫洛斯伸手——一柄青銅劍，劍柄上掛著一個鹿皮袋子。
李瞬華想拿，庫洛斯收回手：“想清楚了嗎？下次想丟就不容易了。”
李瞬華一把搶過青銅劍，進了山洞。
樹下一個蒼老的身影掠過，書翁不知何時到來的。
“庫洛斯大人，你太亂來了。如果剛才那孩子真的放棄了，你......”
“嗬。他是不會放棄的。從他第一次拿起那把劍開始，對惡魔的仇恨就會永遠糾纏著他，越纏越緊，直到死為止——這是驅魔師的宿命。”庫洛斯碾滅了煙頭。
......
李瞬華帶著一身血跡從庫洛斯身邊走過。
“小子，做我的弟子吧。”
“你誰啊？”李瞬華腳下不停。
“一個和你一樣，憎恨著惡魔和教團的......無能之人。”庫洛斯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李瞬華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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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寺廟後山的鬆樹旁，李瞬華背著劍和新的包袱，站在明空的墓前。
不遠處，庫洛斯和書翁比肩而立。
書翁臉上有幾塊顯眼的烏青，老人一點都不在意：“中國的驅魔師恐怕隻剩他一個人了吧？被命運刁難的孩子啊。”
庫洛斯叼著煙：“這小子一定會有出息的。他可是我的弟子。”
書翁：“嗬嗬......他會跟自己的師兄說什麼？”
庫洛斯：“什麼都不說。”
李瞬華最後拍了拍墓碑，一言不發，向寺院走去——李娜莉和李蓋梅都在等他。
庫洛斯嘴邊露出一絲笑意。
“男人的約定，隻會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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