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李瞬華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裏。
滿頭都是汗珠，肩膀上的槍傷痛入骨髓，但他咬著牙不發出聲音。
這幻覺也太真實了吧，白發青年想。
全是往日的戰友，拿著他的手槍，用著他的子彈和手雷在攻擊他。
並不是不能還手，而是他知道這種殺戮毫無意義，因為這些人都隻是幻象。一味的殺戮反而會讓自己失去理智。
不知道林克走了沒有，神田有沒有來支援？對了，羅德·嘉美的本體是藏在夢境裏的，隻有找到她的本體，才能破開虛幻。
來去，還是要殺人啊
李瞬華沉默。
“那就殺吧！”
李瞬華走出了角落。
人潮像喪屍一樣湧向他，李瞬華一槍打爆了最前麵一個戰友的頭顱。
子彈和手雷在人群中掀起一朵朵絢麗的光火，伴著血水。
李瞬華感覺腦後的神經像是被人拽緊了一樣，他笑不出來了。
即使知道這是假的，但朋友從新死一次的感覺還是很糟糕。
“羅德·嘉美我一定要殺了你。”
李瞬華機械地扣動扳機，他的意識已經有模糊了。
人群中漸漸多了一些不同的麵孔。
亞連、拉比、科穆伊
神田、庫洛斯還有李娜莉。
李瞬華麻木的神經短暫地清醒了一下，但也隻是幾秒，因為他殺的人太多了。
他知道這是羅德在讀取他的記憶，但他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隻能用排除法，盡快把所有幻象都殺掉。
更久遠的記憶被挖掘出來了。
曾經的戰友艾伯特，那個男版傻白甜，中二病的典範。
一麵之緣的明空老和尚，他的救命恩人。
更早的探索隊員，巴澤爾，布朗，這些令他對探索部隊改觀的人。
“幻象、幻象、幻象。都是幻象”李瞬華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多。
時間過去多久了？一時？兩時？一？兩？還是一年？
李瞬華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徒弟啊，你在幹什麼？”
李瞬華僵硬地轉過頭，一個高瘦的老頭正笑著看他。
正是第一個把李瞬華接納進這個世界的馬真人。
“師父”
“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啊。”馬真人喟歎。
“我沒有他們”李瞬華腦子一片空白。
“這些年苦了你了。”馬真人把李瞬華摟在懷裏。
“師父，我很累”
“嗯，為師知道。那就好好休息吧。”
青銅劍透體而入，從李瞬華的背後穿出。
馬真人手握青銅劍，慈祥地笑著：“就這樣休息下去吧。”
李瞬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馬真人看著地上的李瞬華，嘿嘿笑了：“沒想到對你來，最重要的人居然是一個老頭子，嘖嘖。”
馬真人的口中發出蘿莉甜美的童聲，他是羅德本體變化的幻影。
“也不過如此嘛，真無聊。上次居然被這種弱的人類打傷了，可惡！”
羅德氣衝衝地踹了李瞬華幾腳。
“諾亞”
“嗯？還沒死？”羅德以為自己幻聽了。
“諾亞殺死諾亞”
李瞬華的手捉住了羅德的腳。
“什麼東西？！”羅德想掙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李瞬華的身體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山坡上，林克狼狽地躲避著李瞬華的攻擊。
沒有聖潔的李瞬華也很難對付啊！這是林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