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雅姐，這個給你們墊著。”
黃衝出去買了個幾個墊子，過來遞給了韓雅。
有給親人守過靈的都知道，有人來祭奠，他們都要磕頭行禮，這一天跪下來，膝蓋根本撐不住。
“幹媽，你們快墊上，王元一來，不知道多少人要來燒紙呢。”
韓雅先給吳桂芳墊上，而後又給張玲玲、張兵也墊好了膝蓋。
薑大旺他們也係了孝布，應付這些來客。
段月堂留下，親自主簿記錄來客，各大公司老總、大大小小的領導都過來悼念。
一時間吳桂芳他們一家子都應付不過來，好在薑大旺他們幫著接待。
這些人也都聽說了張大海的事，僅僅是因為無辜波及，這也讓人感慨，如今的王元太恐怖了。
就像玄幻小說裏說的那樣，大能的因果太重，哪怕分出一丁點落在普通人身上，也是他們無法承受的東西，依舊要粉身碎骨。
待到夕陽西下，前來悼念的賓客終於少了，一家子人也有機會喘口氣。
“小雅你快起來歇歇吧。”
吳桂芳向韓雅說道，韓雅起來，趕緊去拉吳桂芳：
“幹媽你也趕緊起來歇歇吧，你年齡大了，不能一直在這跪著。”
一天的時間過去，兩人也說了不少話。
吳桂芳也知道了韓雅其實出身普通，自小母親生病去世，後來父親肺癌，也差點撒手人寰，但被王元救回。
韓雅的懂事自強，也讓吳桂芳打心裏喜歡。
手機殼大媽也沒離開，一直幫著忙碌，讓吳桂芳很是感激。
“哎，大海也走了，我一個人幹著也沒意思了，等忙完這陣，我就去帶孫子吧，不擺攤了。”
通過聊天王元才知道，原來手機殼大媽是有退休工資的，不過因為是在家無聊，這才找點事情做。
張大海的那些親戚弄了幾張桌子，簡單的飯菜上來，這些人也終於吃了個飯。
晚飯後，他們要繼續守靈。
韓雅陪著吳桂芳燒著紙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大海窩囊一輩子，沒想到到死也風光一回。”
吳桂芳看著張大海的照片笑道：“他啊，雖然平時看著樂嗬嗬的，可心裏苦啊，這人走了，也算解脫了。”
火苗升騰，紙錢漫天飛舞。
待到天色又晚了一些後，王元也在靈前盤腿坐下，薑大旺跟黃衝也坐了過來。
他們低聲誦經，超度張大海。
火苗跳動，經聲低沉，讓人心頭沉靜。
一陣風裹來，靈棚轟隆作響，火盆也差點被吹滅。
啪嗒——
讓人意外的是靈堂上擺著的相框，卻忽然倒下，合在了桌子上。
這陣風很快就消散，吳桂芳看著倒下的相框，忽然激動道：
“大海，是你嗎大海？你是不是回來看我們了？”
吳桂芳激動四望，很快她就神情呆滯的看向不遠處的黑暗。
一個身影，正緩緩從黑暗中走來。
“爸——”
張玲玲跟張兵，也是張著嘴，神情呆滯。
的確是張大海的魂魄，再怎麼說也是橫死之人，不可能這麼快消散。
張大海兩條腿都是好好的，很快就來到靈堂前。
火盆裏的火光一下子變得非常黯淡，仿佛隨時會熄滅一樣。
張大海衝王元笑了笑，而後就看向一雙兒女。
那目光滿是不舍，不過臉上依舊都是笑容。
張大海伸手在在他們臉上觸摸一下，而後就看向了吳桂芳。
“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