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把董華放下後，回到家的一路上，顧亦軒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好，金玉碗也礙於身體，沒工夫搭理他。
下馬車時，金玉碗一如往常想要跳下去，誰想顧亦軒竟然在門口就將她打橫抱起，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現在正是飯後，路上的人不算少，看見這一幕，紛紛投來羨慕的神情。
“相公，你這是怎麼了？”金玉碗摟著他的脖子，慢慢地站穩了，生怕自己太重，壓壞了顧亦軒。
“沒怎麼，你是我的娘子，我抱你下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顧亦軒緊握著她的手，讓金玉碗更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如此異樣。
一直到晚上，顧亦軒似乎都不太正常，好在王琴華知道她身體抱恙，沒有教訓她，否則顧亦軒這種光天化日就抱她的舉動，金玉碗早就要被罵了。
“相公，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是怎麼了？你要是說了，我就送你個小禮物。”金玉碗收拾床鋪，突然收拾到了放針線的小笸籮，心生一計，看著顧亦軒道。
顧亦軒坐在窗邊，手握書卷，假裝淡定：“哦？是什麼禮物？”
“你先告訴我，我才能告訴你。”金玉碗走到他的身邊，笑嘻嘻地湊過去道。
“若我不說呢？”麵前的書卷被金玉碗的笑臉擋住，顧亦軒依舊十分淡然，放下書本，定定地看著她。
這下金玉碗就沒有了任何辦法了，隻能陰惻惻地抬手威脅道：“你要是不說，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完，她就伸手去撓顧亦軒的脖頸下巴胳肢窩，顧亦軒配合地後仰，擋了兩下，金玉碗被凳子絆了個趔趄，狠狠地撞在了顧亦軒的懷裏。
頭嗑在了顧亦軒的胸口，金玉碗嘖地一聲捂著腦袋，一手握緊了顧亦軒的手腕，生怕自己摔倒。
“沒事吧？可撞疼你了？”顧亦軒抬手要替她揉腦袋，卻被金玉碗扣住手腕，不讓他動彈。
“你別著急嘛，等我站穩了的。”金玉碗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按壓顧亦軒的脈口，替他診脈，眼神微冷。
就在剛剛握住顧亦軒手腕的一刹那，她用的力氣不小，也因此發現了他脈象的奇特之處。
這種脈象她沒有診過，但朱大夫肯定知道。
金玉碗突然想起，自己嫁過來之後，常常見到若晴給顧亦軒熬藥，那些藥她以往從來沒有關注過，想來應該和顧亦軒的脈象有關。
“怎麼樣？疼不疼？”顧亦軒輕柔地扶著她，替她揉著額頭上紅腫的地方。
“還好，不算很疼。”金玉碗任由他動手，腦袋裏想的都是那處脈象。
顧家的秘密很多，但沒想到顧亦軒的身上也會有這麼多的秘密。
見她這麼心不在焉，顧亦軒忍不住輕輕按了一下她腦袋上的包，“都撞成這樣了，還能發呆？”
金玉碗收起心思，對著他憨笑道：“又不疼。相公，我翻到了上次和娘一起繡的帕子，送給你好不好啊？”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那方帕子，對折疊了起來，係在了顧亦軒的手腕上，趁機把脈。
這一回，金玉碗總算有點眉頭，這不是一種病症，而是一種毒。
她記得曾經看過的一本醫術上麵有過記載，這種毒發作時會使得體溫上升，還伴隨其他症狀，可用天山冰雪蓮抑製毒性。
這麼久以來，顧亦軒在自己的麵前從來沒有發作過，應該就是用天山冰雪蓮抑製住的。
可天山冰雪蓮極其罕見，在這種采摘條件困難的時代，想要用冰雪蓮吊著，顧家的家底不可謂不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