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玉碗沒有出洞穴，顧亦軒才放心地拿著燒火棍在洞穴裏晃悠。
洞穴的牆壁上有一些黑灰色的痕跡，顧亦軒伸手摸了一下，十分像書上記載的鐵礦石。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顧亦軒又往裏麵走了走，黑灰色的痕跡越來越多，他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洞穴原本有豐富的礦藏，開山采石就是為了裏麵的鐵礦石。
“相公，你在看什麼呢？”金玉碗用煙在洞穴口熏了熏，轉頭瞧見顧亦軒不見了，趕忙追了上來。
“碗兒，你瞧這些黑灰色的痕跡，是天然鐵礦石留下來的。”顧亦軒指著那些痕跡向她解釋道。
這隻有他們兩個人，顧亦軒也就沒有再再藏著掖著：“我朝鐵礦石的主要用途就是鑄劍，看來我們的猜測沒有錯。”
“真的不是皇帝下令的嗎？”金玉碗的胸口突然發悶，像是被什麼堵著似的。
“若真是皇上，沒有必要如此低調行事。”顧亦軒皺起眉頭，扶著金玉碗，“何況近年來邊疆安定，沒有需要大肆鑄造兵刃的情況。”
“那皇帝不是很危險嗎？”胸口的疼痛越發明顯，金玉碗慌忙扶著牆壁坐下，好容易才緩過來。
“宮中的境地，不會比你我猜想的更好。”顧亦軒也不禁擔心起來，“這山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鑄劍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地步。”
起兵謀反，隻是時間的問題。
話題不經意間沉重起來，金玉碗扶著顧亦軒回到了火堆旁，兩人盯著跳躍的火苗發呆，誰都沒有再開口。
“相公，你真的甘心就這樣放棄科考嗎？”金玉碗轉頭看著顧亦軒，那精致俊美的側臉在火苗的陰影下格外安靜。
“即便不甘心又能如何呢？”顧亦軒沉重的開口，深邃的眼眶緊盯著那跳動的火苗，“若是真的進了京，那才是災難的開始。”
這話讓金玉碗一頭霧水，卻隱隱約約能猜到什麼。
顧家的祖上以及顧家隱藏的那些秘密，無不昭示著顧家特殊的過往。
金玉碗沒有再說話，靜靜的看著火苗，腦海中卻在思索著進京的事情。
她確定自己和京城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無論顧家如何，她都一定要去京城找個明白！
“爹娘說，顧家祖上榮耀風光，但一朝不慎，得罪權臣，才落得如此地步。”顧亦軒突然開口，小心地講述著顧家的過往。
“當初祖上從京城出逃，曆盡千辛萬難，才逃到靠山屯。那位權臣至今仍在朝野，若我貿然科考，以致顧家暴露，怎能對得起枉死的祖上？”
“可是你明明不是這樣想的。”金玉碗輕輕的靠在他的腿上，和他十指相扣，低聲喃喃，“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就不會說是爹娘說的了。”
她能聽出來顧亦軒的不甘心，放棄科考是顧德源和王琴華告訴他的，可顧亦軒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能拿整個顧家做賭注。”顧亦軒輕撫著她的秀發，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碗兒，我隻希望你們都平安。”
“那顧家的冤屈呢？就要一輩子頂著莫須有的罪名，被萬人唾罵嗎？”金玉碗紅著眼眶，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