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宅院中，大夥圍成一圈，那放火的小賊就跪在院子中央，臉上的麵巾被揭下，一臉驚恐，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琴華站在他的麵前，神色淩厲地盯著他，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誰叫你來放火的？”
那小賊上牙打著下牙，顫顫巍巍就是說不出話來。
“我說裏正，咱們還問他這些幹嘛，直接將他裝入豬籠裏麵沉塘算了！”
“別！求你們饒了我，我……”
小賊說到一半突然哽住了，金玉碗覺得不對勁，走上前站在他的身邊。
她仔細地瞧著小賊的神情，終於發現他眼皮顫抖，不像是要逃避，更像是惶恐。
“你什麼？你是被逼的是吧？被誰逼的？隻要你說出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金玉碗蹲在他的麵前，一步步的引誘著，想要把小賊拉到自己的陣營來。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吳斐的手段。
任憑她威逼利誘，小賊也隻是低著頭不說話，就算說話也絕不說出幕後指使人的名字，隻說是自己想過來，與別人無關。
“真是奇怪，你與靠山屯的人無怨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做？”金玉碗一眼就識破了他話裏的漏洞，可小賊就是認定了，一口咬定這事是自己做的。
“什麼都不用說了，既然你們已經抓到我，那就把我送去官府吧。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你們也親眼看見了！”他昂著頭掙紮道。
“如果你真的認命了，還掙紮做什麼？”金玉碗見他這模樣，有些同情，又有幾分無奈。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們把我送去見官吧……”他低聲呢喃，仿佛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金玉碗也看不下去了，她轉身走到王琴華的身邊，低聲問道：“娘，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既然他不肯承認，那就把他送去官府吧。”王琴華也著實拿這些人無奈。
雖然她也知道，這小賊必然有把柄在吳斐的手中，又或是有家人被威脅，可若這小賊自己不說，別人也沒辦法幫他。
“今兒天已經晚了，等到明兒早上再送去官府吧。”金玉碗看著天上的星星提議道。
“不行，必須得現在送過去。”王琴華卻一口否決，“把他留在我們身邊，也許會是個麻煩。”
看著院子裏的那麼些人，王琴華朗聲道：“以吳斐的手段，這個人如果留在我們顧家，今兒晚上他是活不過去了。”
“他真的有那麼狠嗎？”金玉碗故作疑惑。
“你忘了當初李學文在府衙被打的有多慘了嗎？若非你及時救他，恐怕李學文早就命喪黃泉了。”王琴華說話間瞥著那小賊。
隻見那小賊眼皮亂跳，似乎在偷聽她們說話，王琴華的聲音更大：“那李學文隻不過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都被打得半死不活，這人可是吳斐直接派來的，你猜他會不會殺人滅口？”
這一回，金玉碗回答得十分痛快：“會！”
清脆利落的一個字，宛如千斤巨石壓在小賊的心上。
“那就將他送去官府吧。”金玉碗提議道。
“去了官府，他隻會更慘，李學文不就是在官府挨的打嗎？”王琴華勾唇一笑。
小賊猛地跪直了身子，看向金玉碗和王琴華，嘴唇嘟囔半天，好似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這件事情是你一個人做的嗎？幕後沒有任何的指使？”
這是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