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姐姐呢？”晨光問正和魏紅雲話的沈卿懿。
沈卿懿一愣，左右看了一圈：“咦？三姐姐呢？她剛才還在。”
晨光沒話，過了一陣，見沒人注意，起身，順著角落的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花卉比一樓更多更鮮豔，她在花團錦簇中繞了一圈，最終在一扇敞開的門後麵看到了站在露回廊上的沐寒。
晨光笑，衝火舞打了個手勢，火舞無聲退下。晨光裹緊鬥篷，走進回廊，和沐寒隔開一人的距離，站在欄杆前，望著樓下的花園。
沐寒嚇了一跳，驚訝自己居然沒聽到她的腳步聲，反感地瞪了晨光一眼，這女人從剛才就用奇怪的笑容對著她，這會兒還擅自闖入她的清淨地，莫非她是因為聽了剛才樓下的關於容王的閑話過來找她麻煩的？
“沐姑娘真會找好地方！”晨光彎著眉眼，笑盈盈地。
沐寒怒，又覺得她莫名其妙，本來想走，可挪動了步子又覺得不甘心，她先來的，憑什麼要給後來的讓地方，對方又是一個她討厭的女人，她沉著臉，繼續站著，不理會晨光。
“沐姑娘在習武麼？”晨光望著沐寒扶欄的手，笑問。
沐寒一愣，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自己布滿刀傷和老繭的手，又看了一眼晨光白玉似的手，忽然有點自卑，縮回手，又覺得這樣做太難看，便垂下，裝作不在意。
“女子習武越來越少了，從前貴族地位越高的女子體內玄力越強，武力越高，可是現在，即使女孩子賦再高也都被關在家裏等待著將來相夫教子，像沐姑娘這樣敢把賦付諸於實際行動的女子真是難得。”
“難得又怎樣，女子不能襲爵，女子不能承襲軍級，在世人眼中，武藝再出眾，隻要是女子，得來的也不過是輕蔑的一瞥罷了！”沐寒突然很生氣，大概是晨光什麼都不懂卻冒然開口評論冒犯了她，刺心的感覺讓她對對方更加厭惡，冷著臉，然後瞪了一眼滿目愕然的晨光，甩頭，憤憤地走了。
背後傳來輕笑聲，笑聲裏盡是輕蔑和嘲笑，然後她聽見那個人用涼涼的嗓音漫聲：
“地位、名望、榮耀，這些東西不管是誰都想要，既然想要，就去搶奪，這與是男是女有何關聯？還是你把你的女子身份作為借口，用來掩飾你想要卻不敢去爭搶的懦弱？”
“你懂什麼？難道你以為不管什麼東西隻要去搶就能得到？”
“搶而不得，隻能明你無能，既然無能才是理由，就不要找其他借口。”
“你……”沐寒氣急敗壞，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
“一句‘我隻是個女子’會讓你更容易原諒失敗的自己麼？”晨光笑問。
沐寒氣得臉刷白，惡狠狠地瞪了她兩息，轉身下樓去了。
晨光撲哧一笑，樂嗬嗬的轉身去看風景，火舞在後麵將一件毛氅裹在她身上：
“殿下在意沐姑娘？”
“潤很聰明，知道沐姑娘和沐家對他的用處，不過我好像發現了沐姑娘的新用法。”她似笑非笑地，望向花園深處，“咦，那個不是龍熙國的大公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