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畫上看見過。”晨光淡聲回答。
嫦曦將信將疑。
就在這時，房門又一次被敲響，嫦曦走過去把門打開。
正敲門的付禮愣了一下，接著有點不平，他在心裏想，怎麼鳳主殿下的房間裏總出現男人，這些男人還個個光明正大的，完全沒有被發現後的心虛。
“殿下，是付將軍。”嫦曦回頭，對晨光。
“什麼事？”晨光從後麵遠遠地探出一顆腦袋，問付禮。
“鳳主殿下，陛下請殿下下樓去用晚膳。”付禮隔著一個嫦曦，抻著脖子對晨光。
“知道了。”晨光回答。
付禮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剛看向嫦曦的臉，嫦曦就把房門關上了。
晨光從妝盒裏取出耳墜子，戴上。嫦曦關上門後，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想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沒出來。
“怎麼了？”晨光感覺到他有話想，她疑惑地詢問。
“沒什麼。”嫦曦搖搖頭，微笑道，“殿下明日去四清寺要大半，寺裏的吃食也許不合殿下的胃口，殿下明想吃什麼，我為殿下準備。”
晨光想了想，搖著頭笑：“我也不知道，你看著準備吧。”
“是。”嫦曦含著笑應下。
晨光莞爾一笑，出了門，到樓下去了。
……
燈火通明的大堂裏隻坐了沈潤一個人，在他麵前的餐桌上，各色山珍散發著極美的香氣。
晨光歡歡喜喜地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來。
沈潤看了她一眼。
晨光剛坐下就被桌上一鍋用泥爐煨著的野雞湯吸引了注意，她雙眼冒出亮光，對著火舞指了指砂鍋，火舞會意，拿起青花瓷碗，準備給晨光舀湯。
沈潤開口，對火舞：“你先下去吧。”
晨光和火舞俱是一愣，火舞的手停了下來，望向晨光。晨光以為沈潤有要緊的話想和她，雖然很想喝湯，可這次她比較乖，對著火舞點了一下頭，火舞領命，放下碗匙退了下去。
晨光將目光從砂鍋上移開，乖巧地坐在沈潤麵前，等待他開口。
沈潤卻沒有開口，他拿起剛才被火舞端起來的瓷碗，用瓷勺從砂鍋裏舀了雞湯，將瓷碗填至八分滿，放到晨光麵前，淡聲道：
“喝吧。”
晨光愣了一下，瞥了湯碗一眼，又望向沈潤，狐疑地問：“你想什麼？”
她的話讓他愣住了：“我不想什麼。”沈潤否認。
居然不是因為有話要，晨光一邊覺得他遣走舞的行為莫名其妙，一邊放放下狐疑的心：“我還以為你叫舞下去是有話要和我。”
碗中醇厚的香味飄過來，令人食欲大開，如黃金般色澤的油珠漂浮在雪白的湯汁上，晨光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淺嚐一口，濃厚的香氣在唇齒間蕩漾開來，久久不能散去，吞下去之後，回韻悠長，隱隱的，還帶著一股人參的藥香，混著野雞獨特的味道，有著一種讓人精力充沛的力量。
晨光喜歡前麵濃厚醇香的雞湯味道，卻討厭之後泛起來的苦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