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兒！晨兒！”一個極好聽的聲音仿佛從邊響起，打破了聾了一樣的靜謐，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
晨光猛然間蘇醒，朦朧的睡眼定格在了沈潤焦急微亂的表情上。
“做噩夢了？”沈潤見她終於醒了過來，鬆了一口氣，剛剛她的睡顏看起來很痛苦，扭曲的眉頭令他心慌，她似乎是被夢魘住了。
晨光還處在半夢半醒間，腦袋渾渾噩噩，她單手撐住頭，隻覺得渾身不舒服，她的心跳有些快，但她已經記不起她夢見的是什麼了。
“夢見什麼了？”沈潤關切地問，這不是她第一次做噩夢了，雖然也不算是經常，但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陷入一次噩夢，時間不規律，可做夢時的反應基本相同，讓他有些憂心。
晨光搖了搖腦袋：“不記得了。”
每次問，她都不記得了。
沈潤倒了杯水遞給她。
晨光接過來喝了一口，平複了一下微亂的心跳，亦是十分疑惑：“怎麼我在做了這種夢之後總是不記得？”她莫名的覺得這個夢很熟悉，但她也不準是做過這個夢，還是真看到過夢中的情景。
沈潤在心裏疑惑她總是不記得噩夢時倒不覺得有什麼，她自己出這個疑惑他卻莫名的有點不自在，心裏發慌，見她還在回想，他打斷了她，笑道：
“一個夢而已，忘了就忘了，有什麼好想的！”
晨光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再繼續糾結一個夢：“什麼時辰了？”
“快到子時了。”
晨光看著左手邊還剩下一座高高的奏章山，有些泄氣。
沈潤見狀，笑道：
“你若累了，就明日再批，你今剛回宮，都沒有好好歇息。”
晨光搖了搖頭：“後日還得上朝，我離宮這麼久，再偷懶，更做不完了。”
“不錯嘛，終於知道‘勤政’了，不如再恢複了每日朝參如何？”沈潤笑吟吟問。
“不要！”晨光拒絕得斬釘截鐵，拿起旁邊的奏本，一邊看，一邊劃掉奏章上多餘的墨字，“我都了不許在奏章裏寫廢話，這些人連不帶廢話的奏章都不會寫嗎？”
“對你來是廢話，對他們來是禮法，禮法不可廢。”
晨光瞅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老氣橫秋，那麼喜歡講禮法，幹脆去寫《禮記》吧！”
“我這麼你大概不愛聽，禮法是用來區分禮儀之國和蠻荒之地的。”沈潤笑著。
“你確定禮儀之國塌了不是因為太愛鑽研禮法？”晨光涼涼地問。
“我的意思是，既已不是蠻荒國，偶爾也該改一改簡單粗暴的做法。”
“繁冗也好，簡單也好，我都不在乎，我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手段得到我想要的結果。”
“這個自然。”沈潤點點頭，“‘營造’也是一種手段，營造雍容尊貴的氣度使臣子敬服，營造勤政恤民的形象受百姓擁護。”
偽君子沈潤又冒出來和她打招呼了，雖然他的不一定是錯的，可她就是不願意幹，晨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你派人去江舟坊給我買一碗雜菜羹來，我好修煉一下尊貴的氣度！”
沈潤：“……”她還真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