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桑的心好像被什麼重重地捶了一拳。
抉擇？
她要怎麼抉擇？
難道要對沈睿謙，她在很多年前，就和夜少澤有過一段風花雪月的往事。
而現在，確確實實是夜少澤逼著她？
多麼可笑！
……
寧桑桑狠狠地咬著唇，感覺到鐵鏽味的味道在嘴邊蔓延，腦袋終於清醒了幾分。
雙唇翕動，卻隻出破碎的字句。
“睿謙……我……”
看到寧桑桑這樣猶豫的樣子，沈睿謙眼中滿是悲哀和不可置信。
他一直那麼敬重夜少澤，甚至一度以他為榜樣！
可是自己最親和最愛的兩個人，卻捅了自己一刀！
一直像個陽光大男孩一樣的他指尖發抖，連呼吸都急促得像是個病人。
“桑桑，求你……不要對我那麼殘忍，你明明知道，我……”
“一定是我舅舅逼你的對不對？你不要害怕……我不會介意那些事情……”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那麼強勢，但是感情的事情，根本不能勉強！”
……
夜少澤緊緊地扣著寧桑桑的手，感覺到寧桑桑的手一直哆嗦著。
沒有人知道，夜少澤此刻的心也是一陣震顫。
他沒有資格開口，甚至無法同沈睿謙那樣直白地請寧桑桑給自己一個機會。
因為確實如沈睿謙所，他是個惡人。
……
夜少澤臉色有些壓抑，但是還是轉頭看了寧桑桑一眼。
“桑桑，我隻想知道，你會怎麼選？”
……
寧桑桑閉了閉眼睛，感覺到男人虎口處薄薄的繭子，夜少澤常年握槍，從來都強勢無比。
然而此刻，也不過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沒有森冷的逼迫，也沒有隱忍的懇求，隻是，她會怎麼選？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能怎麼選？！
……
寧桑桑感覺到沈睿謙一瞬不瞬的目光，像是最明亮的火光，仿佛可以燒掉眼前一切的灰暗。
她喉嚨一陣嘶啞，終於還是流著淚，輕輕開口。
“沒有人逼我……”
“睿謙……沒人逼我，是我不好，對不起你……
“我喜歡夜少澤，喜歡了很多年。”
哐當一下，沈睿謙像是無法忍受地猛然倒退了兩步，人直接靠在了牆上。
……
而夜少澤身體僵了僵，連狂喜都來不及，眼睛在那一刹那好像湧現過無數情緒。
——從沒有想過，會真真正正，聽到寧桑桑承認這句話。
即使是在這樣不堪的場景裏。
心底偏偏還有一絲竊喜。
至少，寧桑桑，她喜歡他的。
……
而沈睿謙望著身前執著手的一對璧人，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撕成了兩半！
他們倆，怎麼能這麼殘忍！
將自己的喜歡，踐踏在別人的真心之上！
……
“寧桑桑，我恨你！”
沈睿謙每一個字都透著憤怒，太深，太沉，太刻骨，又帶著滿滿的悲涼。
寧桑桑心像流血那樣疼，她唇瓣在抖，哽咽著想要哀求。
“睿謙……對不起……”
而沈睿謙卻像是完全無法忍受似的，直接轉身，那樣快的逃跑，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
寧桑桑下意識想要去追，卻直接被旁邊的男人拉入了懷裏。
“桑桑，你剛剛的，是真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