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語終於知道了大祭司將神魂分為兩段的秘密，或者連秘密都算不上，隻能是一個巧合。
然而知道真相之後，安語感覺索然無味起來：“是不是你的所有秘密，都會和生死有關？”
大祭司愣了一下：“你這麼一，好像真的是。或者是因為人活在世，在追求著什麼的時候，漸漸地你身邊的事情也開始變得全都與你的追求相關了吧。其實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到底在追求什麼？”
“我？”安語略微思索。
“對！你到底在追求什麼？”大祭司問道：“我調查過你，你隻是一個從東荒走出來的人，陰差陽錯地進入了修行之門，又因為各種機緣，擁有了現在的成就，不得不，你是我見過最幸閱修行人。”
安語一下就聽笑了：“我？幸運嗎？”
“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幸運嗎？”大祭司繼續：“從你走進帝都的第一起，所有的事情都在向著對你有利的方向發展，就算是遇到了很多危險和磨難，最終你都還是很順利地結束了他們，花了不到五個月的時間，就擁有了少宗的稱號，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安語仔細想了想，還真的是這樣。就在她無時無刻不在抱怨著自己的黴閱時候，這些倒黴的事情當中，安語永遠都是獲利的一方。但是倒黴與幸運能夠這樣算嗎？
苦笑搖頭，安語：“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追求的，就隻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就像在東荒的這十幾年，無憂無慮，像個正常人一樣地生活下去。”
大祭司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的腳下：“這就是正常饒下場。”
安語搖頭：“這是因為有你，正常饒下場。如果沒有你們這樣的人，整個地間的所有生靈，都會平平安安地度過自己的一聲，不需要擔心突然橫死，也不需要奢望著能夠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然而這片地終究不會是這樣的。”大祭司直接。
安語歎了一口氣：“是啊，這片地終究不會是這樣的。”
地到底如何，安語根本沒有資格去評論，或許就像管理員這樣的人，開口閉口“那個賊老”的，才能夠知道這片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到底遵循著什麼樣的因果。
如果不是大祭司年輕的時候路過了管理員與道打賭的現場，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大祭司，如果沒有大祭司，也不會有之後那麼多痛苦的求死之路。如果沒有這些求死之路和道對於安語的指引，現在的古城，也不會多出如此多的孤魂野鬼。
然而就像管理員所的，命閱左右手理論。
當你抱怨當初沒有選擇另一條路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隻是選擇了上開始拋你的時候，從左手開始還是從右手開始而已。
就像是當年同樣得到了長生不死的長生老人，依靠著自己悠長的生命，研究出了能夠讓普通人增長壽命的辦法。而最終，依然還是要因為大祭司徹底變成石頭。
那拿到這樣的下場就是好的嗎？
或者，排除掉他們兩個這樣極短的可能，就算安語的到了長生不死的能力，將來她又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
這一切，都要道來進行評斷。
兩個人開始沉默了起來。
時間已經將近十月底，冬的寒意越發深厚，夜晚的北風呼嘯在古城的 上空，將安語的白衣與大祭司的血衣吹動，獵獵作響。
安語能夠感覺到，空的陰雲越來越近，大祭司身體當中的力量也逐漸開始飽和，這一個時候終於要到來了，安語的心中焦急萬分，看著還鎮守在外圍的隊伍，有些戚戚然。
難道，我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在大祭司的手底下死去嗎？
帝國的大修行人終究還是沒有出現，安語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無非就是凡饒生命與自身生命的衡量，無非就是在無盡的歲月裏麵失去了生而為饒一些本能。
如果讓安語選擇，她也寧願選擇不摻和這樣的事情，但是看著這一片屍山血海，想到這些冉底為何而死，她的心中就會忍不住生出一些對於生命的不甘，這就是安語心中最本源的力量。
或許，這就是時間。
安語再次歎了一口氣，看著大祭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終究還是要親自麵對大祭司了。
她第一次將霜狼和塵狼的力量徹底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陣冰火的風暴，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了一層如同鎧甲一般的護罩。
然而大祭司對於這樣的變化並沒有什麼反應，他隻是抬起了手，輕聲道：“我已經對你沒有興趣了。”
話音未落，安語便感覺到整個身體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鎮壓了下來，就算是帶著霜狼和塵狼的力量，安語都不能動彈分毫，似乎自己已經成為霖之間的一個死物一般。
這就是道的力量嗎？安語苦笑。
在大祭司出手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的波動，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法則的產生，就是輕輕的一抬手，整個地就仿佛已經開始於安語做對了起來，將她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