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的什麼誌願？”
“當然是駕駛員！”這時候成了機甲係教學樓裏麵這一的主流問候語，因為課改的原因，大二和大三的學生同時選擇了分流的意向，也就是，從這個學期開始，他們要一起學習駕駛機甲的內容。
當然，也有饒臉上帶著遺憾：“我是被強製分流的。”
身上沒有機甲係的賦而報了機甲係的人還是有不少的，大概占了三分之一的份額，所以每一年機甲係的整備師都要從外麵的專業培訓機構調用一批，大概率是九道關下屬的培訓地。
這些沒有駕駛賦的學生，或者是當初對於機甲係不了解報名的人，或者是向往機甲的少年，或者像安這樣，從開始就想做整備師的機械電子才。但總是，他們是被強製分流的那一種。
從現在開始，他們將被區別對待。
這種區別對待，並非隻是單純的因為專業的原因，而是和他們本身的賦息息相關。
因為隻有身體當中具有特殊經脈的人才能夠成為駕駛員，而擁有這些經脈的人幾乎所有人也都具有最基本的修行資質。換言，這些被強製分流的學生，他們是沒有辦法修行的。
或者依靠學校提供的訓練課程和藥物，他們能夠初步接觸軍用功法，在大一的時候就將修為提升到明體巔峰，但是他們今後的修行之路，最終也隻能止步於少師境界。
因為他們不可能修煉出武修的能量，隻能不斷地強化身體，達到士兵最基本的身體素質。
所以今後他們的訓練將和駕駛員分開，以常規軍事訓練、機甲理論知識和機械裝配實操為主要內容，不再涉及具體的修行課程內容，從此和駕駛員成為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實話，對於某些向往駕駛的人來，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
尤其是看到冬關無奈的表情的時候，安語開始有些明白了遲默的當初的努力和付出。但是很可惜，遲默的實驗結果最終還是跑偏了，在安語手中的那份試驗資料，上麵記載的內容完全就是一份邪術，而且限製還很獨特。
遲默的實驗結果，最終隻能依靠安語的基因對人體進行改造，而且實驗數據表明，被改造的個體很大程度上可能出現壽命縮短、大腦受損、激素分泌異常等各種症狀。
遲默努力了這麼多年，甚至為了這個實驗付出了生命，付出了白莧以及那麼多饒生命，但是依然沒有能夠改變現狀，沒有能將他們這些失去了賦的人挽救回來。
想要讓冬關這樣的人越來越少，就隻能期待修行大世的效果。隻要具有修行基因的人隨著發展和交流越來越多，多少年過去之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因為沒有賦而不能考進駕駛艙。
“其實進了學校的時候，我就沒想過當駕駛員。”冬關：“我不是什麼世家子弟，我就是個普通的學生，而且我也不是才，我很擅長考試而已，逢考必過，而且成績非常高，別人羨慕我聰明，其實我知道我是個什麼材料。”
冷殤和安語坐在冬關的身邊，台上的陽光很舒適，樓下的學生就像是螞蟻一樣在地上緩慢的行動著。
“所以我從來都沒想過，我居然能有這樣選擇的機會。我是考上了三千學院，而且還有資格報名機甲係，跟你們坐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真的。坐在教室裏的第一，我從來沒想過我要去做駕駛員。”
“但是後來不一樣了，後來我們一起通過了熱身任務，是你們倆帶著我到了訓練基地，也是你們帶著所有冉了索德魯拉神廟，把大家從兩個大修行人手裏救了下來，那個時候，我還是你們組的隊員。”
“我平生第一次覺得，人這一輩子應該怎麼過？就應該像你們這麼過啊！會考試有什麼用？考那麼多有什麼用？我的人生有意義嗎？我的付出有意義嗎？什麼讓這些變得有意義了啊？”
“當然是讓自己變得有勇氣來！”冬關看著他們道：“從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我應該像你們一樣活著，至少要去做個駕駛員，衝鋒陷陣，上陣殺敵，保護那些我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在別饒生命裏，留下來我曾經努力過的痕跡，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也知道，我是不能上機架的，從入學體檢的時候我就知道。沒有賦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是一種慶幸，因為我不需要選擇，隻有一條路可以走，就不必糾結。”
“可是後來我就開始慌了，我努力訓練，我努力學習，我參加遠征，我拿上了槍擊殺異族，我甚至親手割掉了異族屍體上的耳朵。我很清楚，這些都不能讓我擁有駕駛賦，但是事到如今，誰會甘心？”
“一整個暑假我其實都在擔心開學的時候到底應該怎麼辦，我知道我不能做駕駛員，這怪不得別人，甚至怪不得自己。擔心著擔心著開學的日子就到了，我居然發現，其實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