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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日日思君不見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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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對月三拜,起身時,一隻的白鳥飛落在窗上,它沒有鳥兒的聒噪,格外沉靜,嬤嬤地看著夭。

夭伸出手,白鳥落在夭的手掌上,突出了一枚晶瑩的水晶珠子。夭撿起珠子,這並不是真的水晶珠子,而是回音魚怪的魚卵。回音魚怪並無智慧,可它有一種古怪的本事,能記起人過的話,一字不改的重複,世家大族常用它的魚卵,煉製成音珠,用來傳遞消息。

夭將音珠貼在耳邊,指尖用力捏碎,聲音想起的刹那,夭身體劇顫:“夭,立即來東海,不要告訴別人。”竟然是璟的聲音。

夭下意識地:“璟,你再一遍。”

可一枚音珠,隻能記憶一次聲音,不可能重複。

白鳥撲扇著翅膀飛走了,夭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苗莆,道:“我要去東海,立即!不能告訴任何人!

苗莆麵色大變,拚命的搖頭:“不行!不行!”

“苗莆,你究竟幫不幫我?”

苗莆結結巴巴地:“可是……可是……陛下命令瀟瀟守在門外,我打不過她……”苗莆突然閉上了嘴巴,看著門外。

瀟瀟出現在門口,手裏握著剛才飛走的那隻白鳥,但已經是死的。瀟瀟對夭行禮:“姐,這隻白鳥剛才交給你了什麼?”

夭:“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瀟瀟盯著苗莆,苗莆遲疑了一下,低聲:“一枚音珠。”

瀟瀟問:“了什麼?”

苗莆:“我沒聽到”

瀟瀟彎腰對夭行禮:“請姐告訴我,音珠了什麼。”

夭歪著頭想了想,道:”你不問清楚,沒有辦法向顓頊交代!算了,不為難你了!我告訴你吧!”夭走到瀟瀟麵前,手搭在瀟瀟的肩膀上,頭湊到瀟瀟耳畔,壓著聲音:“瀟瀟,你是個好姑娘,可有時候太古板。我要去東海,不帶你去,因為你肯定不會讓我去。”

瀟瀟眼前發黑,身子發軟,向後倒去。苗莆趕緊抱住瀟瀟,驚慌地瞪著夭。

“還不幫忙?”夭讓苗莆把瀟瀟抬放到榻上,蓋好被子,放下紗帳,乍一眼看去,好似夭在睡覺。

夭麻利的穿好衣服,對呆呆站著的苗莆:“還愣著幹嘛?趕緊準備走啊!”

顓頊並不是隻派了瀟瀟來保護夭,可隻有瀟瀟和苗莆近身守護,其餘的四個暗衛是男子,都守在外麵。他們一直提防著外人潛入,並沒有想到夭會暗算瀟瀟,此時瀟瀟被夭放倒,他們都沒有察覺。

夭打開隱藏的機關,帶著苗莆從密道悄悄出了寢殿。當年在紫金頂時,因為顓頊負責修葺神農山的宮殿,夭也沒少看各個宮殿的圖卷,每個宮殿都有密道,隻是多或者少的區別。

苗莆一臉沮喪,邊走邊:“我一定會被陛下殺了!”

夭:“那他一定得先殺了我!”

夭的話顯然沒有任何寬慰的作用,苗莆依舊哭喪著臉。

密道盡處已經遠離了章莪宮,竟然恰好是一個養馬的馬廄,夭:“不知道章莪殿以前的主人中哪一個貪玩,今夜倒是方便了我們。”

苗莆挑選了兩匹最健壯的馬,和夭一起架好雲輦。

夭縮到車廂裏,把一塊玉牌遞給駕馭馬的苗莆:“這是外祖父的令牌,可以隨便出入神農山。”

苗莆深吸了口氣,對自己:“死就死吧!”苗莆揚起馬鞭,一聲“駕”,馬快跑了幾步,騰空而起。

經過神農山的東門時,苗莆傲慢地舉起令牌,侍衛仔細看了幾眼。順利讓苗莆通過、

遠離了神農山後,夭從車廂裏探出個腦袋,對苗莆:“謝謝!”

苗莆沒好氣地:‘‘我的大姐,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深夜趕去東海?就不能讓瀟瀟去請示陛下嗎?陛下一向順著你,你要去,肯定會讓你去,何必非要偷偷摸摸,和做賊一樣呢?”

“我聽到了璟對我,立即去東海,不要告訴任何人。”

苗莆驚訝地叫:“什麼?音珠裏是塗山族長的聲音?他了幾句話?”

“兩句話。”一句讓她趕去東海,一句讓她不要告訴別人。

苗莆默默思量了一會兒,道:“既然能兩句話,為什麼不能再多幾句?找個精擅口技又聽過塗山族長聲音的人,絕對可以惟妙惟肖模仿塗山族長話,但是,再相似的模仿都隻是模仿,越是熟悉的人越容易發現破綻,所以話越少越可信。我覺礙這事有古怪,好姐,我們還是回去吧!”

“也許你的對,可也許情況緊急,隻來得及兩句話。苗莆。你明白嗎?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就算是個陷阱,我也必須立即趕去。”

苗莆輕歎了口氣,用力甩了一下馬鞭,驅策馬飛的更快。如果這是一個陷阱,隻能是設置陷阱的人太毒辣,他抓住了夭的心理,知道夭縱然看到各種疑點,依舊會毫不遲疑地趕去東海。

苗莆忍不住祈求,就讓那萬分之一的可能變為現實吧!

兩匹最健壯,最迅速的馬,一刻未停地飛馳。夭為了給它們補充體力,不惜用玉山的瓊漿喂它們,第二日中午時分,趕到了東海邊。

苗莆把雲輦停在一個海島上,眺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茫然的問:“現在怎麼辦?”

兩匹馬累得口吐白沫,想要駕禦它們去海上四處尋找,太危險!力竭時尋不到陸地,就得一起掉進海裏去喂魚怪。

夭指著東方:“那邊!那邊!”蔚藍的大海上,碧藍的空下,一艘美麗的白梔船在迎風而行,風帆上有一隻美麗的九尾狐。

夭:“我先過去看看,你躲在這裏等我。“

苗莆立即:“不行!我陪你一塊兒去!”

“那誰看著馬?馬跑了,萬一要逃命時,難道靠我們的兩條腿?”

苗莆回答不出來,想了想:“瀟瀟肯定會追過來,他們靈力高,坐騎飛得快,估摸再過兩三個時辰就能趕到,不管什麼事,等他們來了再。”

“我們等得,璟卻不見得能等得。”拿起脖子上掛著的魚丹紫晃了晃,循循善誘,“我從海底遊過去,悄悄探看一下。如果有危險,我就一直往海底沉,他們拿我沒辦法。你和我一起去,反倒是個拖累。再,你守在這裏,等於我有個策應,進可攻、退可守,真要有個什麼,你既能告訴瀟瀟他們,也可以去找駐紮在附近的軒轅軍隊求救。”

苗莆不得不承認夭得有道理,她臉色難看地:“那你快點回來,隻是探看一下,不管船裏有什麼,我們商量後再行動。”

“好!’’夭借著礁石遮擋,慢慢潛進了大海。

實際上,夭並不需要魚丹,可她一則不想讓別人發現她身體的怪異,二則這是璟送她的東西,所以一直貼身戴著。此時,含著魚丹紫,夭十分心酸,隻能在心裏默默祈求:老,你可以做任何殘酷的事,不管璟是重傷還是殘廢,我隻求你讓他活著。

夭悄悄遊近了白梔船,還是在水下悄悄的觀察。一個風姿綽約的紫衣女子趴在船舷邊,探頭道:“想見到塗山璟,就上船。”

夭浮出水麵,吐出口中的魚丹紫,問道:“憑什麼我要相信,你能讓我見到璟?”

紫衣女子將一塊從裏衣上撕下的白帛扔給夭,夭抬起手接住,是璟的字跡,寫著:

君若水上風

妾似風中蓮

相見相思

相見相思

君若上雲

妾似雲中月

相戀相惜

相戀相惜

君若山中樹

妾薑似樹上藤

相伴相依

相伴相依

緣何世間有悲歡

緣何人生有聚散

唯願與君

長相守、不分離

夭看完,忍著淚意,一聲不吭地攀住船舷,翻上了船

紫衣女子把一碗酒推給她,笑道:“聽聞你精遙藥理,不敢在你麵前用毒,這隻是一碗玉紅草釀的酒,凡人飲用一碗可睡三百年,神族飲用了不過是頭發暈,四肢乏力,睡上一覺就好。不是毒藥,不是迷藥,自然也沒有解藥。喝下後,我送你去見塗山璟。”

夭端起酒碗,湊在鼻端,搖了搖,的確隻是玉紅草釀的酒,久喝會上癮,隻喝一次,對身體沒有任何危害。

紫衣女子:“我從來不迫人,你若不願喝,就回去吧!”

夭仰起頭,咕咚咕咚喝盡酒,道:“璟呢?帶我去見他。”

“我向來有諾必踐!”紫衣女子開船,向著大海深處行駛去。

風聲呼呼,從夭耳畔迅速地掠過,夭頭發沉,四肢發軟,她靠躺在甲板上,仰望著碧藍的,潔白的雲。

船停在大海深處,四周再看不到一點陸地的樣子。

紫衣女子走過來,抱起夭,把她放進一個厚實的水晶棺材裏。

夭有氣無力的問:“你想做什麼?”

紫衣女子把那片寫了歌謠的裏衣毀了,又從夭的衣領裏拽出了魚丹紫。夭抬起手,想阻止她,手上卻使不出勁,被紫衣女子隨手一拍,就推到了一邊。紫衣女子用力一扯,魚丹紫被拽下,她湊在眼前看了看,笑道:“這倒是個好東西,可惜太惹眼,不能據為己有!”她掌間用力,把魚丹紫化作了紫色的流光,消失在海風中。

夭眼中的淚搖搖欲墜,問道:“璟呢?”

紫衣女子趴在棺材上,笑著:“塗山璟已經死了!我現在就是送你去見他!這艘船已經在進水,沒有多久就會沉到海底,你也會被棺材帶入海底。我隻是個殺手,奉命行事。雇主做了具體要求,不能見血,卻要你永遠徹底地消失,消失得連一根頭發都再找不到。我冥思苦想了一夜,想起這片海域下麵的可怕,才想到這個法子。”紫衣女子輕佻地拍拍的臉,“你雇主得多恨你,竟然連一根你的頭發都不允許存在?不過,也隻有這個方法才能真的不留一點痕跡,否則黃帝和黑帝可不好匝付。”

夭望著碧藍的空,沒有被欺騙的憤怒、沒有將死的恐懼,隻有希望破滅後的悲傷。從到大,她一直活得很辛苦,一顆心一直在漂泊,總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拋棄,和璟訂婚後,一顆心終於安穩了,本以為一切都不一樣了,可沒想到璟竟然走了,他像她的父母一樣,也因為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拋棄了她!未來的日子太漫長,她不想再痛地堅持,既然璟長眠在這片海域中,她願意和他在一起。

紫衣女子看夭異樣的平靜,一點不像以前她要殺的那些人。竟然有些惋惜,幫夭整理好衣服和發髻,真心讚美道:“你的嫁衣很好看,發髻也梳的很好看,你是個很美麗的新娘子,塗山族長見到你一定會喜歡。”

夭竟然展顏而笑:“謝謝!”

紫衣女子愣了一愣:“你不想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夭懶得話,知道了又能如何?

紫衣女子:“我也不知道是誰,反正雇主付了大的價錢,我和我的搭檔就決定幹了,幹完你這一次買賣,我們就可以找個地方養老了。”

海水浸到了她的腳麵,船就要沉了。紫衣女子封上水晶棺,看了看空,嘀咕:“真討厭,又要不得不露出妖身。”著,她化作了一隻信翁,向著高空飛去。紫金的衣衫從半空掉落,燃燒起來,還沒等落到甲板上,就化作了灰燼。

水晶棺向著海底沉去。

夭覺得憋悶喘不過氣,好似就要憋死,可等海水滲進水晶棺裏浸沒了她的口鼻,她反而覺得舒服了,就像一條已經擱淺的魚兒又回到了大海裏。夭不禁無奈地苦笑,這是一次計劃周詳的完美謀殺:海深處沒有見血,甚至都沒有動手殺死她,連一條穿過的紫色衣衫都被燒為灰燼,沒有留下一點證據,可唯一的不完美就是----他們不知道她淹不死。

因為喝了玉紅草,夭的頭昏昏沉沉,難以清醒的思索,被沉下海時,竟然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她已經決定平靜的迎接死亡,可突然發現死不了,就好像從懸崖上躍身縱下,本來期待的是粉身碎骨,一了百了,可突然發現懸崖沒有底,隻能一直往下墜,往下墜……看不到始處,也看不到盡處,就那麼痛苦地卡在了中間。

夭躺在水晶棺裏,看著身周的魚群遊來遊去。一群紅黑相間的魚圍聚在水晶棺周圍,好奇地探望著,夭突然敲了敲水晶棺,問道:“你們見過璟嗎?”

魚群受驚。呼啦一下子全都散去。

夭隻能繼續躺在水晶棺發呆。

夕陽西斜,漸漸黑了,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變得如濃墨一般漆黑。

很多魚都能發光,閃爍著藍光,綠色的熒光,飄來蕩去。海底的蒼穹比繁星的夜空更絢爛,像是永遠都下著彩色的流星雨。

不知道瀟瀟趕到沒有,顓頊是否在找她,苗莆一定在哭。夭突然想到,如果顓頊找不到她的話,真會一怒之下殺了苗莆。再不敢躺在海底看“流星雨”了,她用力去推棺蓋,卻完全推不開。

夭又踹又推,直到她精疲力竭,棺蓋依舊紋絲不動。也許因為折騰了一通,肚子居然有些餓,夭無力地看著棺蓋,覺得好諷刺,原來這個謀殺計劃還是很完美的,隻不過,她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餓死的。

夭記掛著苗莆,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用力地踹棺蓋。

正砰砰地踹著,突然,她感覺到了危險,本能在告訴她,快逃!她四處看,發現不知道何時已經一條魚都沒有了,本來五彩繽紛的海底蒼穹變得漆黑一片。夭感覺整個大海都在顫抖,她想起那隻信翁妖這片海域下麵很可怕。突然,她腦內閃過一段相柳過的話,他從奴隸的死鬥場裏逃出來時,差點死於海底的大渦流。雖然那個時候相柳並不強大,可無論如何他都是海之妖,能殺死他的大渦流一定很可怕。

夭沒見過大渦流,隻能想象大概類似於陸地上的龍卷風,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絞碎。原來,這才是信翁妖的“永遠徹底地消失,還真的是一根頭發都不會再存在!

夭拚命地踹棺蓋,想趕在大渦流到之前逃出去,但棺蓋嚴絲合縫,沒有一絲鬆動的跡象,夭這會才明白為什麼信翁妖要多此一舉地把她關在棺材裏。

濃墨般的海水在咆哮翻湧。水晶棺被卷了起來。沒等夭反應過來,水晶棺隨著水流急速地旋轉,夭在棺材裏左翻右倒,被撞得眼冒金星。

她聽到,棺材被擠壓的變形,發出“哢擦哢擦”破裂的聲音。夭現在又巴不得棺材再結實一點,如果大渦流的力量強大到能把堅固的水晶棺材擠成粉碎,那麼水晶棺裂開的刹那,她也會立即變成血肉末。

隨著水流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大渦流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一聲巨響,水晶棺轟然碎裂。夭“啊”一聲尖叫,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感受到刹那間碎成肉末的痛苦。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在旋地轉中,看到相柳白衣飄飄,屹立在她身前,飛揚的白發張開,猶如一雙巨大的鳥兒翅膀,將夭輕柔的嗬護在中間,阻隔住了大渦流撕碎一切的巨大力量。

夭幾疑似夢,呆呆地看著相柳。

相柳皺了皺眉眉頭,顯然,身處大渦流中間,他也很不好受,而且他們正被急速地帶向渦流中心,真到了渦流眼,相柳也會粉身碎骨。

他的手撫過夭的眼,讓夭閉上了眼睛,夭的腦海裏響起他的話:“我必須露出妖身才能剛離開這裏,不要看!”

夭點了下頭,感覺到翻山倒海般的震顫,就好像打渦流被什麼東西生生的撕開了一跳縫隙。

夭感覺到他們在遠離,危險在消失。她忽而很好奇,十分想睜開眼睛看看相柳的妖身,猶豫了一下,在心內告訴自己“就一眼”,睜開了眼睛----

層層黑雲,猶如即將傾倒的山巒一般壓在他們頭頂。滔巨浪中,一隻通體雪白的九頭海妖和整個大海搏鬥。大海憤怒的咆哮,想要撕碎他們,九頭妖卻夷然不懼,從容地迎接著大海的攻擊。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砸向九頭海妖的身軀,釋放出強橫至極的力量;浪峰猶如利劍,直衝雲霄,想要把九頭海妖的頭撕下。這是最強者和地的對抗,沒有絲毫花招,沒有絲毫技巧,有的隻是力量和力量的碰撞,令地失色,日月無光。

風起雲湧,驚濤駭浪中,相柳竟然察覺了夭的動作,一隻頭看向她。

夭立即閉上了眼睛,心撲通撲通直跳,不是害怕,而是震撼,就如從未見過大海的人第一次看到大海翻湧,從未見過高山的人第一次見到火山噴發,無關美醜,隻是對力量的敬服和畏懼。

“我讓你不要睜開眼睛。”相柳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夭睜開了眼睛,發現他們在一個荒島上,相柳衣衫淩亂,很是狼狽,臉上脖上都有傷痕。

夭努力笑了笑,盡量若無其事地:“我隻是太好奇你的九顆頭是怎麼長的了。”

“現在你知道了!”相柳轉身就走。

“相柳……相柳……”眼看著他就要消失不見,夭情急下,猛地撲上去,相柳竟然沒能躲開,被夭報了個正著,而且他連站都站不穩,帶著夭一起摔倒了沙灘上。

夭驚問:“你傷的很重?”

相柳用力推開夭,想要隨著潮汐離開。

夭又抓又纏,用盡了全身力氣,就是不讓他走:“是我不對!我答應了閉上眼睛不看,卻言而無信,偷偷睜開了眼睛!我隻是……隻是……我承認,是卑劣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究竟長什麼樣,我錯了!我錯了……”

海浪呼嘯著湧上沙灘,又嘩啦啦地退下,兩人一會二被海浪淹沒,一會兒又露出來。夭的聲音時而清楚,時而模糊,也不知道相柳究竟聽到了多少,衛衣肯定地就是相柳不接受她的道歉,一次又一次的想推開夭。

他再次甩開了她,夭著急了,用力鉤了一下他的腿,猛地跳起,如同摔跤一樣,把他撲倒,用身體緊緊地壓住他,相柳連推開的力量都沒有了,卻如倔強別扭的孩子一般,蠻橫地掙紮著。

海水裏漂浮起絲絲縷縷的血紅色,肯定是相柳身上的傷口破了,夭求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打要罰,怎麼都行!隻求你別再亂動了!”

相柳:“放手!”

“不放!除非你先答應我不走!”

相柳暴怒下,露出了獠牙:“不要逼我吃了你!”

“你想吃就吃吧!”

相柳猛地把夭拽向他,一口咬住了夭的脖子,夭痛的身子顫了幾顫,卻依舊沒有鬆口,反而放軟了身子,溫馴的配合著相柳。

相柳猶如沙漠中頻死的旅人,大口大口地吸食著鮮血,夭靠在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隻感受到潮汐漫上來,又退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節,相柳停止了吸血,夭暈沉沉地睜開眼睛:“你可以再吸一點,我沒事。”

相柳望著頭頂的星空,目光迷蒙:“你一點都不怕嗎?你應該知道妖怪畢竟是妖怪,重傷時,會失去神智,被本能驅使,我很有可能把你吸成人幹!”

夭輕輕碰了一下他染血的唇角,溫和地:“是你在怕!”

相柳不屑地冷笑:“我怕?”

“我看到了你的妖身,並不醜陋!你也並沒有把我吸成人幹!相柳看向夭,臉色陰沉,夭卻依舊不怕死地:“你的身軀是比我大了一點……嗯,好吧!不止大了一點,大了很多……腦袋也比我多了一點點,隻多了八個而已……但生萬物,誰規定我這樣一個腦袋的身板才算正常?隻不過恰好一個腦袋的我們占了絕大多數,如果九個腦袋的你們多一些,大概我們會自卑自己隻有一個腦袋。”

“你精神那麼好,我看我的確應該再吸點血!”相柳臉色很臭,可當他咬住夭的脖子,吸吮鮮血時,夭值感到一陣酥麻,並沒有覺得痛。

夭:“喂!喂!我剛才隻是隨便客氣一下,你還真吸啊?妖怪就是妖怪……”夭昏厥了過去,終於閉嘴了!

相柳停止了吸血,靜靜的凝視著懷裏臉色蒼白的夭。

夭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她睜開眼睛,看到相柳坐在篝火旁,在烤魚。魚兒已經被烤得金黃,魚油一滴滴落在火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夭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眼巴巴地盯著烤魚,垂涎欲滴地問:“我能吃嗎?”

相柳把烤魚放在一片大貝殼上,遞給她。雪白的貝殼上還有一份海藻做的綠色菜。

夭吞了口口水,開始狼吞虎咽,都顧不上話,待海貝碟子裏的魚和菜都進了肚子,才歎道:“好吃,真的好吃!”

“隻是你餓了,”相柳把一個海螺遞給她,裏麵是溫熱的海鮮湯,夭雙手捧著,一口一口地喝著。

海鮮湯喝完,夭:“謝謝!”

相柳冷冷地:“不必!這是我買你血的報酬!”

夭不滿的嘀咕:“我有那麼廉價嗎?”

“你想要什麼?”

夭:“我謝謝,是謝你救了我!你該不會忘記自己為什麼受傷了吧?”

相柳蹙眉:“不是我想救你,我隻是沒興趣拿自己的命去驗證巫王的話。”

哦,對!情人蠱不獨生,她若死了,相柳很可能也會死。夭苦笑:“不管怎麼,你總是救了我。”

相柳同:“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那片海域裏?”

“有人要殺我。”

相柳鄙夷她看著夭:“有人要殺你,你就被關住了?”

夭凝視著篝火,不話。

相柳問:“為什麼沒有反抗?”

夭低聲:”璟……不見了。”她忽而想起什麼,急切的問:“東海就像你家一樣,你……你……你見沒見過璟?”

相柳譏嘲地問:“你以為我閑得整守在海上,隻等著救人嗎?”

“不是……我隻是覺得……清水鎮算是你的地盤,也許你察覺了塗山篌的異動,東海雖大,可你是海妖……也許……”